一心多用,生怕被发现。
忽然,前方林二毛用柴刀不断砍灌木的声音戛然而止。
几人也适时止住了步子,迅速各自找了掩体,屏住呼吸,从灌木缝隙里观察林二毛那边的动静。
只见林二毛转身朝身后看了一眼,视线在四周扫荡。
万意鸣恰巧跟他对视上,他正抬手抹额上的汗,手停在了半空中,“怎,怎么了?”
为了跟上林二毛的进度,之后的路他片刻不敢再磨蹭,一口气走了好长一段山路,呼吸都带着点儿喘了。
林二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什么。”
身后不远处掩在灌木丛里的几人紧紧盯着他,知道是到地儿了。
虽然已经事先知道了他会绕路,可是又无法直接用精神力控制他的行为。
也说不好有个什么岔子的。
林二毛举着手里的指南针四处比划了一下。
此时,浓厚的乌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然散去,阳光肆无忌惮冲了出来。
林二毛比划指南针的时候视线恰巧扫到了左边的灌木丛,从缝隙里依稀瞧见了阳光下反光的湖水,时不时还有鱼跳出水面又快速落下的声音。
他稍稍斟酌,抬手就砍掉了右边的灌木。
万意鸣也瞧了眼灌木缝隙里的波光粼粼,悄然松了口气。
跟上了林二毛的脚步。
就在他们偏移指南针直线距离,绕路走了大概二十来米的时候,万钰忽然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
迎面朝地上摔去,幸亏万意鸣反应快,猛地拽住了他。
要不是他扯的那一下,迎面那根尖锐的木桩子大概能将万钰的脖子扎穿。
不仅当事人万意鸣和万钰,就连身后目睹一切的林洛等人,皆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致命一击算是躲过了,可旁边刺藤的伤害却没躲过去。
万意鸣迅速将人扶正,蹲下身,慌慌张张在万钰身上找了一圈,“怎么样,有哪儿受伤没。”
万钰惨白着脸,挤出一个笑,咬牙说:“没,没事。”
他努力背着手,额头上冒着一颗颗豆大的汗珠。
他背着手,像个因为做错事不想被家长发现的孩子,一个劲儿的隐藏,却怎么看怎么刻意。
万意鸣强行将他转了过来,刚碰到万钰的手,就摸了一手血。
才不一会儿,万钰那根长袖袖管都已经被浸湿了,万意鸣轻轻将他的袖管掀开,一条十多公分的伤口露了出来。
伤很深,肉都翻了出来。
万钰咬着牙面容扭曲,愣是没喊一声疼,只是一个劲儿地挤着笑说:“没事的,真没事,一点儿也不疼。”
说着还跟万意鸣较劲似的,往外抽手。
万意鸣以前学过一些急救,火速脱了自己的外套,绑在万钰的伤口上加压止血,“伤口这么深,这还叫没事?”
指责的话说出了口,可愤怒的气却发不出来。
他没大吼大叫责怪万钰,连夹杂着心疼的怒火都发不出,反而要被心里的自责给吞噬了。
万钰十多年的人生他极少参与,而万钰却深深惦念着他,同村十多岁的孩子不是外出打工就是跟林二毛一样当了混混。
万钰却纯真得不符合他所生活的环境、没长残,这是万意鸣的幸。
而他过分的懂事和小心翼翼,又是万意鸣的罪。
包好之后,他用力压着万钰的伤口,颤颤巍巍宽慰道:“爸带你回家。”
林二毛被后面的动静惊动,手上砍灌木的动作一停,转头扫向二人,不耐烦道:“又出什么事了。”
万意鸣侧眸看向林二毛,再寻常不过的眼神,跟平时一般无二,可此时看着,不知怎的阴狠得紧。
越看越让人莫名心底发毛。
仿佛之前都是小打小闹,而此刻野兽已经玩儿够了,准备伺机下死手。
不知道是个什么机制,林二毛本能往后缩了缩,梗着脖子喊:“瞪什么瞪,一会儿把你眼睛挖出来。”
所有人都看出了他的虚张声势。
万意鸣安置好万钰,让他坐在一块还算软乎又安全的地方休息,又将交代了几句,让他压好伤口。
而后自己径直上前去夺林二毛的柴刀,林二毛下意识握紧,不肯撒手,惊呼道:“你做什么!”
万意鸣始终沉默着抢刀,没答他,俩人出乎所有人包括他们自己意料之外地,扭打在了起来。
万意鸣现在只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然后火速带万钰下山治疗。
林二毛忽然惊觉,虽然万意鸣比他大许多,可力量竟不必比他小。
他全然没了刚才那副虚了吧唧头脑不够复杂,四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