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蹭什么呢。”林二毛走在前面,转身朝越走越慢,已经跟自己拉开老远距离了的万意鸣,催促道。
他烦躁道:“别以为拖延时间就有人能来接应你。”
“老实跟你说吧,就你们那两下子,老安早料到了,就算你真能甩了我把事办成,最后我们也有办法让你们功亏一篑,还得全赔进去。”
下山后就一条水泥道贯穿整个村,几个人走太打眼,所以他们选择了抄小路,直接从山上绕到村口的位置再下山。
小路几乎没人走过,灌木丛生,杂草比人还高,与其说是抄小路,不如说几人在丛林里穿行。
要不是带了指南针,就前路一片翠绿,压根都看不到摸不清方向。
万意鸣连忙应着,装孙子,谄笑着解释说:“路太窄了不好走,真不是拖延时间。”
林二毛嗤笑一声,“不就在城里打了几年工,真当自己是人上人了,这还不够你走了?”
“要不要我开挖机给你专门挖条宽敞的道出来啊。”
说着,他就用手里的柴刀狠狠砍向一旁的灌木,随着“劈柴”声的落下,连枝带叶的瞬间凹下去一大片。
他的话莫名戳中了万意鸣的痛处。
万意鸣铁青着脸,扫了一眼他手里的柴刀,强行维持住了笑脸,说:“不用,这就走。”
“爸爸,我们不是要回家吗,这是要去哪儿,”万钰指着另一个方向说:“那边才是回家的路。”
万意鸣抓着万钰的肩膀,下意识悄悄瞧了眼林二毛。
发现他没听到,才挤出一个宽慰的笑,“我们走别的路。”
许诺道:“爸爸一定带你回家。”
万钰抿唇皱眉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林洛几人始终在依稀能瞧见他们身影的距离外跟着,虽然听不见,可万意鸣磨磨蹭蹭的动作全被几人尽收眼底。
林洛从兜里拿出一张地图。
是当时夜探优山洞府时拿到的地图,与其说是地图,倒更像是一本不厚的书。
其中不仅包括优山洞府内部旅游线路,还详细载录了整座优山的结构。
林洛指着其中一条标红的线路说:“他们用指南针开的路就是这条,也是离村口最近的路线。”
“这条路上相对安全,基本上不会出现因为看不清路一脚踩空摔下山的风险。”
他的指尖在那条红线上移动,最后定在了一个地方,说:“但是到这儿的时候,会经过一个湖。”
“不大,但是很深。”
指尖挪到了湖边上的灌木丛区,画了个圈说:“他们走的这条路直线距离上离湖边很近,为防止掉下去,到这儿的时候林二毛肯定会格外小心,宁愿绕些路往里偏点儿,也绝不可能直接走原路。”
他补充道:“就算林二毛不往里顺,万意鸣也会想办法让他往里走。”
“而等他们往里走的时候,就会发现,我们已经安排了人在这儿蹲他们了。”
顾宁顺着他指的地方瞧去,赞同的点了点头,“可这样一来万意鸣自己不也被抓了。”
说完,他才想来,连忙反驳了自己刚才的话,“对了,他的罪还没证据给他定。”
林洛笑容狡黠,像只闷着奸诈的狐狸,“有的。”
他还没解释,明松钦扫了他一眼,先开了口,“因为埋伏的也不是真警察。”
“等林二毛被抓了,万意鸣再想办法摆脱我们,带万钰去村外找李老板会合,那时候迎接他们的才是一早埋伏好的真警察。”
“这就是你跟我借保镖演戏的原因?”他轻叹了口气,不太赞许道:“可你有没有想过……太冒险了。”
要是被林二毛发现,搞不好万意鸣父子二人都有危险。
当然,他很了解林洛,所以更担心的是林洛意气用事,到时候如果混战在一起,受不受伤的真不好说。
另外二位林洛的“迷弟”则对明松钦的想法表示不赞同。
顾宁先跟林洛嚷道:“这么刺激的事你怎么不找我,”他拍了拍胸脯说:“家里又不是没那个实力,你干嘛借外债。”
他白了明松钦一眼,话里话外阴阳怪气道:“省得人畏手畏脚啰啰嗦嗦。”
明松钦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只得又叹了口气,闭了嘴。
周挽难得帮忙附和道:“是啊,洛哥你怎么不找我,我也能帮你的。”
那水灵灵的大眼睛就像求主人关注的小狗,可怜兮兮惹人怜,可在场众人都知道,他就是个扮猪吃虎的。
林洛干笑两声,视另外两人或同情或“歧视”他的怪异眼神为无物,拍了拍周挽,敷衍道:“下次哈,下次一定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