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妆台前的相框里,她和陈哥在洱海畔的合照微微泛黄,照片里的扎染围巾如今裹着朵朵酣睡的狸花猫,旺财则趴在一旁咬着褪色的玩具球,当年的小奶狗现在已经能轻松叼起整袋狗粮。
手机在床头柜震动,聂妈妈的号码第三次弹出。聂莞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睫毛轻轻颤了颤,随手将手机递给正系衬衫扣子的陈景淮。
陈景淮接过手机时指尖擦过她冰凉的手背,“妈,莞莞在准备上班......知道您着急,可试管的事我们真的需要再考虑......”
聂莞望着镜中自己有些憔悴的倒影,突然想起上周半夜惊醒,发现客厅里亮着灯,陈哥正皱着眉头,对着手机搜索“中药调理输卵管”的相关资料,保温杯里泡着的枸杞沉了又浮。
一次科室聚餐时,崔洋兴高采烈的宣布了自己怀有二胎的喜讯,众人听后,纷纷表示祝贺。
美琳大着嗓门说道:“行啊,到底是党员,就知道响应国家号召,为社会经济发展做出一份贡献。”
小蕊则说道:“看来洋洋已经忘了当时生岁岁时的痛苦了,是谁哭着说再也不生了?”
崔洋红着脸,刚要说话,被吴峰抢了去,拍了拍郑旭的肩膀说道:“啥也别说了,我老师就是厉害。”
聂莞坐在崔洋旁边,笑着说了一声:“恭喜啊,洋洋,祝你凑成一个‘好’字,心想事成。”其实郑旭家里想要一个男孩,明里暗里给出了很多暗示,估计洋洋受不了家人的请求,选择再次怀孕。
不过崔洋似乎也愿意要孩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和许一娜碰了碰杯,问道:“一娜姐,我这都二胎了,你啥时候再要个?悦悦多孤单啊,两个孩子也有个伴。”
许一娜笑着摇头,眼角笑纹里盛着温柔:“快别打趣我了,我这快奔四的人还折腾什么?哪像你们小年轻,恢复快精力足。”她舀起一勺菌汤,忽然瞥见聂莞盯着碗里的鹌鹑蛋发呆,筷子悬在半空迟迟未落。汤勺磕在碗沿发出轻响,许一娜不着痕迹地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沈逸。
“其实啊,生孩子这事儿真急不得。”沈逸读懂妻子的暗示,说道,“一娜怀孩子时很辛苦,生产时更是伤元气,所以女人为了孩子太遭罪,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就是就是!”小蕊摘下眼镜擦火锅雾气,镜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我和我家那位商量好了,就算不要孩子,养只布偶猫也能当毛孩子!”
美琳知道小蕊是故意这么说的,为的就是照顾莞莞的情绪,便笑着接话道:“我和张磊打算过两年去冻卵,先把生育权握在手里,想什么时候要都行!”
吴峰往锅里下了盘黄喉,咋咋呼呼的声音盖过沸腾声:“你们这些文绉绉的,我和小静就图个乐呵!不过说真的,小莞你别听那些催生的话,陈哥疼你才是硬道理!”
崔洋突然凑近聂莞,神秘兮兮的说道:“莞莞,等我二宝出生,借你当‘实习妈妈’!保证把你和陈哥迷得不要不要的!”她温热的手掌覆上聂莞手背,“生孩子这道坎,有人早跨有人晚跨,每个人的花期不一样。”
聂莞垂眸盯着碗里的菌菇,汤汁映出她泛红的眼眶。桌下突然传来熟悉的温度,陈景淮的手穿过桌布褶皱,牢牢握住她发凉的指尖。他掌心的茧子轻轻摩挲着她的皮肤,像春日里最柔软的风。
“我没事。”聂莞抬头时已经扬起灿烂的笑,夹起一片毛肚放进嘴里,麻辣在舌尖炸开,却不及心口的暖意滚烫。
听说去寺庙祈福许愿很灵,聂莞盯着手机里推送的灵隐寺攻略,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页面上“求子必去”的标签。屏幕冷光映得她眼下青影更重,陈景淮从身后环住她,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周末我们就去。”
周六清晨,日光刚爬上窗台,聂莞就起身挑选衣物。她穿上一条浅蓝色的雪纺连衣裙,裙摆及膝,腰间系一条同色系细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肢 ,搭配一双白色低跟凉鞋,走动时悄无声息。
陈景淮则身着一件米白色亚麻衬衫,搭配浅卡其色休闲长裤,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沉稳。
二人驱车前往灵隐寺,一路上,车内放着轻柔的音乐,缓解着聂莞心底的紧张。越靠近灵隐寺,车流越密集,空气中似乎也多了几分烟火与虔诚的气息。
抵达灵隐寺,抬眼便是古朴厚重的山门,飞檐斗拱在日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寺前的青石板路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往来的游客络绎不绝,有头发花白的老人,相互搀扶着,眼中满是敬畏;有年轻的情侣,十指紧扣,脸上带着期待;还有家长带着孩子,小家伙们好奇地张望着,被寺内传出的悠悠钟声吸引。
陈景淮紧紧牵着聂莞的手,随着人流走进寺内。寺内古木参天,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红墙黄瓦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