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室里依旧忙碌如常,大家都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似乎没人察觉到他们之间微妙的变化,只有许一娜自己心里清楚,那种酸涩的感觉正一点点蔓延。
那天之后,许一娜总是有意无意地避开沈逸。早上交接班,她会刻意晚到一会儿,等沈逸汇报完病例离开后才走进办公室;查房的时候,她也会选择不同的路线,尽量不与他同行;就连在护士站拿病历,只要瞥见沈逸的身影,她就会转身佯装去忙别的事。
沈逸自然也察觉到了许一娜的疏离,他心里满是无奈与失落。
这天,急诊室的警铃突然尖锐响起,救护车风驰电掣般驶来,送来一位遭遇严重车祸的伤者。伤者被推进急诊室的瞬间,整个空间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许一娜和沈逸几乎同时冲向担架,迅速投入对伤者的检查。伤者多处骨折,伤口大量出血,最棘手的是,伤者头部遭受重创,陷入昏迷,生命体征极其微弱。
“快,先止血,准备输血,联系血库!”沈逸大声下达指令,手上的动作不停,熟练地为伤者处理着体表的开放性伤口。
许一娜则在一旁快速为伤者连接上各种监测仪器,同时密切关注着仪器上跳动的数据,眉头紧锁:“心率过低,血压也在持续下降,得赶紧想办法提升血压,维持器官灌注。”
就在众人争分夺秒抢救时,两人之间出现了分歧。
沈逸在初步处理完外伤后,认为必须马上进行头颅 CT 检查,以确定颅内的损伤情况,为可能的开颅手术做准备:“时间紧迫,颅内情况不明,一旦有颅内大出血,拖下去患者必死无疑,现在必须立刻送去做 CT。”
许一娜却提出了不同意见,她看着伤者已经极度不稳定的生命体征,焦急地反驳:“不行,现在患者血压根本维持不住,移动过程中随时可能出现心跳骤停,一旦在路上出问题,连抢救的条件都没有。应该先在急诊室利用现有的设备进行颅内压监测,等生命体征稍微稳定一些再考虑转运。”
沈逸一听,声音瞬间提高了几个分贝:“等生命体征稳定?那得等到什么时候?颅内的损伤每一秒都可能恶化,到时候就算血压稳住了,人也救不回来了!”
许一娜也不甘示弱,双眼通红:“你这是冒险!现在把他推出去,就相当于把他往鬼门关再送一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患者因为仓促的决定丧命!”
两人互不相让,剑拔弩张地对视着,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要凝固。
一旁辅助的聂莞、崔洋和小静吓得不知所措,停下手中的动作,愣愣地看着他们。聂莞想要开口劝解,却又被这紧张的气氛吓得把话咽了回去。
崔洋小声嘟囔:“这可怎么办啊……两位医生别吵了,先救患者要紧。”可他的声音淹没在两人激烈的争执声中。
小静胆子小,直接被吓出了眼泪。
吴峰忙完了手头上的工作,走进抢救室,他见小静因为争吵而掉了眼泪,心疼得不行,直接站在她旁边帮她的忙,同时还大声劝道:“许医生、沈医生,先别吵了!患者还等着咱们救命呢,咱们有话好好说。”
许一娜和沈逸听到吴峰的声音,这才稍稍回过神,可眼神里的坚持依旧未变。
吴峰看着僵持不下的两人,稳了稳心神,接着说:“沈医生,我知道你担心颅内出血耽误救治,可许医生说得也在理,现在患者这情况,移动风险太大了。咱们能不能综合一下,先在这给患者用点提升血压的药,看看能不能稳住,同时联系影像科,让他们带着便携设备尽快过来,就在这给患者做初步的颅内检查,这样既不耽误了解颅内情况,也能减少移动带来的危险,你们看行不?”
沈逸紧抿着嘴唇,没有立刻回应,他心里何尝不知道移动患者的风险,只是颅内的隐患也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爆炸。他转头看向伤者,目光中满是挣扎。
许一娜也微微低头沉思,吴峰的提议让她冷静了些许,她意识到一味地僵持下去对患者没有半分好处,可心里还是担忧仓促转运的后果。
这时,聂莞也鼓起勇气小声说道:“一娜,沈医生,吴医生说得对,咱们不能再争了,时间不等人啊。”
崔洋在一旁附和:“是啊,咱们一起想想办法,肯定能帮患者挺过这关的。”
小静擦了擦眼泪,抽噎着说:“许医生、沈医生,求求你们别吵了,快救救他吧。”
郑旭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匆匆赶了过来。他一进抢救室,就感受到了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
“大家先别慌,咱们一起解决问题。”郑旭先是安抚了众人一句,然后走到许一娜和沈逸中间,目光沉稳地看着他们,“我知道你们俩都是为患者好,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咱们得赶紧商量出个办法。”
他转向沈逸,语气平和却透着专业:“沈逸,你担心颅内出血危及生命,这点没错,但一娜考虑的血压问题也至关重要。我觉得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