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许一娜在北方已经生活了十多年的时间,但她还是不习惯这里的冬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搓了搓有些冰凉的手,对聂莞说道:“这风跟小刀子似的,刮得人脸生疼,还是老家冬天的干冷好受些,这种湿冷,仿佛能渗进骨头缝里。”
聂莞心疼地握住她的手,哈了几口热气,试图帮她暖和一下,回应道:“快别念叨了,越说越冷,咱们快点打车回去吧。”说着,她赶忙招手拦车。
许一娜在医院里是一名住院医,所以能申请到医院的宿舍,是个六人间,和别的科的住院医挤在一起住。聂莞是护士,工作年头短,没有资格申请宿舍,只能一个人在外面租房子住。
聂莞把许一娜送到了医院宿舍后,跟着她一起上了楼。宿舍里弥漫着一股混杂的气息,有室友们残留的香水味,还有从楼道里透进来的消毒水味。其他几个室友还没回来,床位大多杂乱,衣物随意堆放着。
聂莞皱了皱眉头,帮许一娜把行李箱放到床脚,转身开始帮她整理床铺。她熟练地抚平床单褶皱,拍松枕头,边忙活边说:“你一路累坏了,先歇着,我帮你把床铺好,晚上也能睡得舒坦些。”
许一娜靠在一旁的桌子上,看着聂莞的背影,心头一暖:“莞莞,辛苦你了,我今天真是又累又乱的,还好有你这个朋友。”
聂莞回头笑了笑:“跟我还客气啥,咱是好姐妹呀。”整理好床铺,她又把许一娜的厚棉被抖开,铺在床上,嘴里念叨着:“这被子可得盖厚点,还有几天就供暖了,夜里千万别着凉。”
许一娜走过去,从柜子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接了些热水递给聂莞:“你也喝点热水,暖和暖和。”
聂莞接过,把被子捧在手心里,感受着那丝丝暖意。
突然,宿舍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两个室友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看到聂莞和许一娜,先是一愣,随后热情地打招呼:“一娜,你回来啦!这一路咋样啊?”
许一娜笑着回应,简单说了说父亲的情况。室友们七嘴八舌地关心着,又看向聂莞:“莞莞,你这还亲自去火车站接一娜,你这朋友真仗义!”
聂莞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手:“都是应该的,大家同事一场,互相帮忙嘛。”
聊了几句后,聂莞看了看时间,起身告辞:“一娜,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呢,有事儿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也得回去了,晚了不好打车。”
许一娜把她送到门口,紧紧抱了一下:“好,你路上小心,明天见。”
聂莞走出宿舍大楼,寒风扑面而来,她裹紧大衣,快步向校门口走去。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她边走边回想着这一天发生的事儿,一个没注意,脚下被一块凸起的地砖绊了一下,身体猛地向前倾去。好在她反应迅速,及时用手撑住了地面,才没有摔得太狼狈,但手掌还是擦破了皮,传来一阵刺痛。
聂莞皱了皱眉,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借着路灯的光查看掌心的伤势。只见掌心处擦破了一大块皮,丝丝血迹渗了出来,在寒风的吹拂下,伤口愈发疼痛。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今天这一天可真是状况百出。
这时,不远处一辆出租车缓缓停下,陈景淮送完乘客下车结账,一抬眼就瞧见了路灯下有些狼狈的聂莞。
他先是一愣,随即心头一紧,赶忙几步跑上前去,焦急地问道:“莞莞,你这是怎么了?”
聂莞闻声抬起头,见是陈景淮,惊讶的都忘记了手上的疼痛,待她回过神来才回了一句:“不小心摔了一跤,手掌擦破了。”
陈景淮轻轻握住她受伤的手,看着那渗血的掌心,皱着眉头说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啊,疼不疼?”
聂莞微微抽回手,笑着回应:“没事儿,就擦破点皮而已。”
陈景淮哪肯信,他脱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披在聂莞身上,柔声道:“还说没事儿,这大冷天的,先把衣服披上,别冻着了,我带你去处理一下伤口。
“没关系,我回去自己擦点碘伏就行,又不是什么大伤。”
可陈景淮根本不容她拒绝,扶着她就往车上走:“听话,伤口要是感染了就麻烦了,这会儿附近就有个小诊所,咱们快去处理一下。”
聂莞被他半拥着上了车,车里暖烘烘的,她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了些许。她笑笑说道:“陈哥,真的不用那么紧张。”
进了诊所,医生帮忙清理伤口,聂莞疼得微微皱眉,陈景淮在一旁紧紧握着她的另一只手,轻声安慰:“忍一忍,马上就好了。”处理完伤口,陈景淮又去买了消炎药,反复叮嘱聂莞一定要按时吃。
聂莞接过药,调侃道:“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虽是调侃,可眼中却透着几分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