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胚胎发育停滞,已经没有胎心了……”医生的话如同冰冷的判决书,砸得聂莞脑袋嗡嗡作响。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医生,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可能,医生,您再看看,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打湿了枕头。
医生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聂莞的肩膀,“你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后面的话聂莞根本听不进去,她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所有的希望瞬间化为泡影。
失魂落魄地走出检查室,聂莞的脚步虚浮,像个没有灵魂的躯壳。路过的护士同事看到她,纷纷投来诧异又关切的目光,想要上前询问,却又被她周身散发的绝望气息给逼退。
后来有细心的同事告诉了刘护士长,刘护士长听闻消息,匆忙放下手头的工作赶了过来。她在走廊尽头一眼就瞧见了聂莞那摇摇欲坠的身影,赶忙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轻轻扶住聂莞的胳膊,轻声问道:“小莞啊,你这是怎么了?刚才听科里的同事说你刚从彩超室里出来,是不是怀孕了?”
聂莞听到熟悉的声音,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恍惚,嘴唇颤抖着,却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泪水止不住地簌簌滚落,打湿了护士长的手。
“孩子……没胎心了。”说完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样,越哭越凶。
刘护士长听闻,轻轻叹息一声,她扶着聂莞在长椅上坐下,又从兜里掏出纸巾,递给她,“好孩子,哭出来吧,别憋着,咱们遇到这种事是难受,可你得为自己的身体着想啊。”
聂莞靠在护士长的肩头,放声大哭,像是要把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恐惧、焦虑与绝望一股脑儿地宣泄出来。哭声吸引了周围路过的人,还有几个科里的同事。
过了好一会儿,聂莞的哭声才渐渐止住,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刘护士长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道:“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有时候,有些事情咱们真的没办法……你还年轻,调养好身体,以后还会有宝宝的。”聂莞咬着嘴唇,微微点了点头,可眼神里依旧满是哀伤。
这时,陈景淮一路狂奔赶到了医院,头发凌乱,额头上满是汗珠,眼神里透着慌乱与焦急。他一眼就看到了长椅上的聂莞,快步冲过去,“莞莞,你怎么样?”
聂莞抬头看着他,眼中的悲伤仿佛要溢出来,她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又被一阵呜咽哽住了喉咙。
陈景淮满眼心疼的看着她,想上前把她抱在怀里,可又不敢,只能站在原地干着急。
刘护士长见状,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对陈景淮说道:“你是小莞的男朋友吧,我都听科里的那几个小姑娘说了,你好好照顾她,多陪陪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跟我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要保养好身体,小莞还年轻,以后你们还会有孩子的。”
陈景淮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孩子?什么孩子?他把眼神落在聂莞身上,难道莞莞有孩子了?
他蹲下身子,握住聂莞冰凉的手,轻声问道:“你怀孕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虽然这不是他的孩子,那他至少可以好好的照顾她,在生活上对她多一些关心。
聂莞心如死灰,喃喃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孩子没了。”
刘护士长看着这一幕,轻轻拍了拍陈景淮的肩膀,“你们俩先缓缓,我去给小莞安排个病房,让她好好休息一下,争取早点把手术做了。”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去。
崔洋得知了消息,立马放下手头的工作,在走廊里不断搜寻聂莞的身影,终于在走廊尽头找到了聂莞,她正双眼无神地靠在长椅上,陈景淮在一旁手足无措地陪着。
崔洋的心猛地揪紧,几步跨上前,“莞莞,你怎么样了?我一听到消息就赶来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手轻轻抚上聂莞的肩膀。
聂莞抬眼看向崔洋,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动容,嘴唇微微颤抖,“孩子胎心停了,洋洋,我没保住他……”话未说完,泪水又止不住地滚落。
崔洋愣了一顺,她从不知道莞莞怀有身孕。她一把将聂莞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没事的,莞莞,你还有我,咱们一定能挺过去的。”
陈景淮看着相拥而泣的两人,默默站起身,低声说:“我去给你们买点水。”说着,便快步朝电梯走去。
因为有刘护士长的安排,手术安排的很快,由妇产科主任亲自给聂莞做手术。
聂莞躺在手术床上,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手术灯刺目的光芒让她下意识地眯起眼睛。她的双手无力地搭在身侧,手指微微颤抖,心中满是悲凉与绝望。耳边是医护人员忙碌准备手术器械的声响,那冰冷的碰撞声,此刻却像重锤一般一下下敲在她的心坎上。
她想起曾经无数次幻想宝宝出生后的场景,自己会温柔地抱着孩子,轻哼摇篮曲,看他一点点长大。可如今,这一切都化为泡影,她只能独自躺在这冰冷的手术台上,面对失去孩子的残酷现实。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