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保持着最标准的保胎姿势,不敢随意翻身,生怕惊扰到腹中那脆弱的小生命。长时间的平躺,让她的后背酸痛不已,四肢也因为长时间的静止而逐渐麻木,可她愣是咬着牙坚持,哪怕汗水浸湿了枕头,她也纹丝不动。

    夜晚,本是人们放松休憩的时候,聂莞却在黑暗中瞪大双眼,精神高度紧张。稍有一点胎动异常,或是腹部传来一丝异样的感觉,她就会惊出一身冷汗,赶忙伸手轻轻抚摸小腹,口中喃喃低语,安抚着宝宝,同时自己的心跳也急速加快,久久难以平静。

    一直到深夜时分,聂莞终于沉沉睡去。梦里,她看到宝宝健康地出生,粉嘟嘟的小脸,挥舞着小拳头,咯咯地笑着。她伸手想要抱抱孩子,可就在指尖触碰到宝宝的瞬间,画面突然破碎,宝宝消失不见,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聂莞从梦中惊醒,大汗淋漓,心有余悸地抚摸着小腹,喃喃自语:“宝宝,你不会离开妈妈的,对不对?”

    日子一天天过去,聂莞的年假所剩无几,可宝宝的情况依旧没有太大起色。她每天都活在焦虑与煎熬之中,时刻关注着身体的每一丝变化。

    在家休息的这几天里,聂莞基本都在床上躺着休息,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又安慰着自己,这种对未来的迷茫快要把她给压垮了。

    陈景淮联系过她两回,无非就是说一些让她好好照顾自己的话,她只回复了一个“好”字。

    崔洋见她这两天没动静,一连发来三条语音:

    ——莞莞,不用上班的日子是不是爽死了?

    ——正好我明天休息,一起去逛街怎么样?

    ——莞莞,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聂莞没心思聊天,她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方悬了许久,最终只是打下简短的几个字:“我有点累,改天吧。”发送完,她把手机扔到一旁,疲惫地闭上双眼,满心都是对宝宝状况的担忧。

    又是一夜梦魇,第二天早上醒来时,聂莞的状态差到极致。窗外的天色渐亮,聂莞强撑着起身,机械地走向厨房,为自己准备早餐。

    饭后,按照惯例,她该服用保胎药了。聂莞倒出药丸,看着掌心那几颗小小的药片,深吸一口气,仰头吞下,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她皱了皱眉,伸手接了杯水,一饮而尽。

    几天后,聂莞的身体情况并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差,小腹隐隐作痛,她不知道这是真的痛还是因为害怕而出现的幻觉。

    聂莞再也坐不住了,她慌乱地收拾着东西,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止不住的颤抖,眼睛里满是恐惧与无助。

    聂莞脚步踉跄的来到小区门口,站在街边伸手拦车。她因为太过害怕掉了眼泪,且越哭越凶,导致路过的出租车司机都不敢停车拉她。

    李哥开着出租车正在大街上闲逛,眼睛像只猎鹰一样搜寻路边拦车的乘客,正巧让他碰到了聂莞。

    这不是陈老弟的那个小护士女朋友吗?

    李哥瞧着聂莞那失魂落魄、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心头一紧,赶忙把车靠边停下,摇下车窗关切地问道:“姑娘,你这是咋啦?要上哪去啊?”

    聂莞听到声音,抬起满是泪水的脸,抽噎着说:“师傅,去……去医院,求您快点。”

    李哥忙不迭地应着:“行,姑娘你快上车。”

    一路上,聂莞坐在后座,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双手紧紧捂住小腹,泪水仍在簌簌地落。李哥透过后视镜瞧着,心里满是担忧,忍不住开口问道:“姑娘,你咋地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聂莞压根听不进去,哭着摇摇头。

    李哥纳闷极了,怎么陈老弟的女朋友哭的这么厉害,而且还要去医院,应该是生病了吧。那他要不要告诉陈老弟一声,免得小姑娘遇到什么事情害怕。

    到了医院,聂莞手忙脚乱地掏钱付车费,李哥见她这样,摆了摆手说:“姑娘,你先去看病,钱不着急,身体要紧。”

    坐车怎么能不给钱呢,即使聂莞在伤心,也不能忘记付车费,从兜里拿出五十块钱递给李哥,打开车门匆匆下了车。

    当她下车时立马傻眼,这不是她工作的医院吗,怎么这个出租车司机给她拉这里来了。

    聂莞站在医院门口,愣了一瞬,满心的焦急让她来不及多想,转身就往妇产科奔去。李哥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满心疑惑,犹豫再三,还是掏出手机给陈景淮打了个电话。

    “喂,陈老弟啊,我刚拉了你女朋友一趟,看她哭得厉害,直接给拉到医院来了,你知道咋回事不?”李哥的声音透着关切。

    陈景淮在电话那头明显一怔,“你说什么呢?她怎么了?我这就过去,李哥,谢谢你啊!”说完,他匆匆挂断电话,火急火燎地往医院赶。

    聂莞挂了急诊,再次躺在熟悉又陌生的检查床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双手下意识地护住小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让宝宝坚持住。医生迅速展开检查,眉头越皱越紧,聂莞的心也跟着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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