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要将她活活剖开。
姬琼唇角动了动,心头挣扎片刻,终究未将那句“北戎”说出,只拣了最无害的:“没说什么了,说让女儿多关心关心您。”
“哼,关心?”程夫人冷笑一声,低头望着那盒子,眼中寒光渐凝。
她缓缓吐气,语气讥讽:“她特意叫你来送,偏偏要提起那婢子,又说‘关心’……呵,句句都是打在人心上的钉。”
说罢,她一把将锦盒推开,指节青白,力道不大,却带着一股几乎要从喉咙里挤出的怒火。盒角撞在案沿,发出沉闷一响,似一声压抑的心头惊雷。
帘外一名侍婢闻声探头欲进,却被程夫人冷冷一挥手止住。
空气仿佛凝住,连炉中香烟也顿了一顿。
沉寂中,她手抚额角,唇边喘出一口薄气,肩背轻微起伏。终究,她还是没敢将那盒子彻底扫落地上。
“……她若只是试探,倒也罢了,”程夫人声音低哑,仿若自语,“可若她真知了什么……”
她顿住,眼神里第一次浮出几分难掩的惧色。
指尖下意识地轻触唇角,那是一种未言明的震颤——不是怕简王后,而是怕她揭开的那层帷幕。
“她是不是真的知道了些什么……?”
姬琼垂眼不语,只觉指腹冰凉。
她想起那句“你母亲聪慧多年,不该在这节骨眼上迷糊”,心中悚然一震,却仍未说出那句关于北戎的话。
那句话,她吞回去了。
她说服自己:不是欺瞒,只是……再说一句,便不知会落到谁的手里。
这份隐瞒,是私心,也是护身之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