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一顿,缓缓抬眸,眼神清冷克制,不带情绪,却自有一股礼下生威的冷肃之感。那语气也不再如昔日那般温和,而是字字落地、毫无商量余地的沉声断语。
“那你们的孩子,也会记下今日这一幕。记得‘强抢可生’,‘欺人能得’,将来便走上杀人的路——一步错,万劫不复。” 她语调平静,不徐不疾,却字字如钉,嵌入人心。
她语声不大,却透过静默山道,层层传开,哄闹之声渐渐寂静了下去。
“山后三里,有一座破庙,庙中旧粮尚有存。我这边会留下干粮一车,并命随行的书令替你们向附近邑宰报备。”她顿了顿,“那处名唤夷陆,虽不大,却有义仓,可暂栖身。”
昭樕三言两语间,将对方的进退、羞耻、颜面和后路皆留足。那为首之人最终低头,不情不愿地挥手撤开人群。
待众人散尽,吕嫣折返车前,望着她片刻,轻声道:“若我再慢一步,你是不是也准备亲自下车了?”
昭樕微抬下颌,淡淡一笑:“你再多争两句,恐怕我连车也没得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