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低骂了一句,却觉眼前光影陡然错乱——
一边是杀声震天,火光撕裂长空;
一边却像有一幕重影——是墓前青苔蔓地,他一跪不起、血泪交融的景象。
烟火与记忆,战场与墓地,诡异地叠在一起。
他低低咬牙,喉间一阵腥甜:
下一息——
来不及分辨真伪,战马已自狂奔入敌后,箭雨交错,尘沙蔽日。他几乎本能般掣剑而出,剑光劈开浓雾,如电破空,直指敌阵心脏!
卫榛身形如影穿至,神色恍惚,剑势却冷厉狠辣,分毫不滞。
这一刻,他甚至已分不清自己是谁——
长剑破空而至,锐利无比,势如破竹。
卫榛的长剑便狠狠地刺向了他的胸膛。剑锋一阵颤动,贯穿铠甲,直刺敌将的心脏,北戎的将士们眼中光芒骤然熄灭,连一声怒吼都未能吐出,便轰然坠落。
血溅战靴,鲜红沾裳。
卫榛一脚踏在敌将尸体上,□□如风箱作响。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手,看着脚下滚烫的血泊,眉心狠狠一拧,
此时,卫榛已经被毒液侵蚀得几乎无法动弹,体内的剧痛让他几乎丧失了行动的能力。然而,他依旧凭着坚韧的意志,咬牙继续指挥战斗。他不顾自己逐渐模糊的视线,用力握住刀柄,每一刀挥出,带着无法抵挡的威力。他的每一步都充满了决心,每一场战斗的推进,都在为豳城的防守争取时间。
“丹增已死!” “丹增已死!” 吕澹骑在高头大马上,怒吼着将这一震惊消息传入城内。晨雾未散,战旗在微风中猎猎作响,他那粗犷而坚定的声音穿过城门,直击每一个北戎士卒的心。
丹增之死的消息如惊雷裂空,自苍脊军帐传出后,迅速蔓延至北戎四营。
本已千钧一发的前线战局,顷刻失衡。
北戎诸将面面相觑,惊疑未定。有人仓促调兵,有人夺权争令,原本森严的军纪开始松动,号令难达,传令失序。最北一营甚至在无令之下自行撤守,导致防线瞬间塌陷。
敌军混乱的局面渐渐扩大,北戎军的士气崩溃,许多兵士甚至丢下武器四散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