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走于昭樕与拔离赫之间,仿佛在试图揭开一层看不见的关系。
拔离赫神色未改,眼神却沉了几分。他将手中水壶稳稳放回石桌,语气冷淡:
“那你不是也随随便便,把一个大周人带回了苍脊?”
说着,他目光落在昭樕身上,缓缓道:“你叫什么名字?”
昭樕没应,只是抬眼望向赤颉,神情平静,不显畏惧,也无分辩,像是在等她开口,又像是在将这道火,悄悄引向她的方向。
赤颉果然情绪一滞,唇角抽了抽,像被人踩了尾巴般瞬间炸起,猛地一眼白过去,抱臂冷笑:
“你是哑巴吗?问你话呢,说话啊。”
语气里带着火气与讥讽,像是她那点颜面在昭樕不动声色的沉默中,被捏得咯咯作响。
昭樕仍然低着头,语气充斥着害怕,“奴叫…阿樕。”
一滴,又一滴的泪,无声地落在石板地上。
“啪”、“啪”——细不可闻,却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赤颉怔了一下,拔离赫也皱了皱眉,显然都没想到眼前这个不声不响的大周女子竟忽然落泪。
“你在哭什么?” 赤颉目光复杂,慢步走上前,声音听不出是怒是讽。
“公主……我……”昭樕依然垂着头,嗓音带着压抑的哽咽,像是忍了很久终于控制不住
她刚启口,话还没说完,拔离赫已侧身向前,半挡在她身前,语气透着一丝不耐:
“你别再为难阿樕了,人家都被你弄得说不出话了。”
他却隔断了赤颉一步之势,像下意识的维护,也像不愿再多见女子落泪。
赤颉愣住,脚步顿在原地,眼中一闪而过的怒意像是被什么按住了。她望着挡在昭樕身前的拔离赫,半晌没动。
风吹过檐角,吹得她衣袍微扬,也吹散了她心头那团快要出口的火。
她忽然笑了,笑得极淡,像是自己忽然觉得这场争执幼稚而无趣: “拔离赫,你倒是护得周到。”
她收回脚步,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语气里却藏着一丝笃定的轻慢,像在提醒,又像在宣告:
“她可是我的人。”
赤颉绕过拔离赫,步步走近昭樕,嘴角含笑,
她抬手,指尖轻轻拨了拨昭樕的鬓发,像是在替她理顺,又像在玩弄什么不值一提的物件。随即手势一转,猛地在她肩上一掐:
“哭什么哭?在苍脊城里掉两滴眼泪,就想让人护着你一辈子?”
昭樕肩膀一颤,却没躲,也没说话,只是低着头,将那点疼压进心底。
赤颉嗤笑一声,又轻拍了拍她的脸,像安抚,又像警告:
“记住,拔离赫,她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