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一到,双方的虚拟投影准时进入会议空间。
在圆桌对面,是一个带着纯白面具的男人,他的身量很高,几乎与梁因持平。
见到两人的投影,他行了一个标准的旧式绅士礼。
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见嘴唇和下颌。那张薄唇动了动,声音华丽优雅:“很高兴见到你们,我亲爱的大主顾。”
梁因伸出手与他握了个手:“我也很高兴见到您,首领大人。”
囚鸟坐下,端起一个冒着热气的茶杯:“二位,今天约我见面是有什么事情吗?”
“囚鸟先生,前段时间我在你们这儿买了一个监听器,但是这监听器没工作多久就警告电量耗尽了。”梁因好像真有些疑惑似的,“您说,这监听器是怎么回事?”
囚鸟随意地笑笑:“梁上将,我记得你当时买这款监听器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这产品还在试验阶段,品控不稳定,也是常见吧。你说呢?”
梁因也笑起来,微微低头:“我是担心有人蓄意破坏这监听器,反倒把锅扣到你们质量不行上,坏了bellezza的口碑。”
面具挡住了囚鸟的表情,梁因只能看到他勾起的嘴角。
“看来,梁上将是怀疑我们组织内部有人跟外人有牵扯啊。不必这么麻烦,梁上将照顾了我们这么多生意,你有什么话就直接问。”他转着手里的茶杯,“我想,我应该能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囚鸟先生说笑了,我怎么会怀疑你们。bellezza是国际公认的中立组织,必定不会做出有损自己声誉的事,对吧?”
囚鸟轻抿了一口茶,笑而不语。
梁因这话称得上一种隐晦的警告了。
bellezza向来以中立的姿态示人,各国能这么放心地来购买武器而不是联合打压,也有不少这个原因。
试问,手握星际最尖端的武器,敛了大笔财富的组织,如果是不安定因素,哪国首脑能放心呢?
“梁上将放心,我就是个商人,不会做出那种损人不利己的事。你说的事,我之后回去自查的。”
囚鸟站起身,垂下眼整理整理衣角。
梁因今天也只是想试探和警告一下,看囚鸟似乎要下线离开了,他也准备离开。
囚鸟的动作一顿,眼神流转,饶有兴致地看着梁因:“梁上将,军队每年的武器装备都有专人购置。我有些好奇,梁上将你买那么多武器,是想做什么。”
bellezza组织的技术领先不仅在武器研发上,其他领域也不遑多让,每一位购买者的信息都是透明的。
梁因玩笑似的:“说不定,是我想造反呢。”
囚鸟好像很喜欢这个玩笑,笑个不停:“不管怎样,多来关照生意啊,我的大主顾。”
说完,双方都下线了。
祁远向梁因汇报道:“老大,我的感应一次都没有出现过,他是真的没有杀意。”
梁因点了点头:“这样看来,至少囚鸟是没有站在风家那边的。不然,我刚刚警告他的时候,他总该有点反应。”
祁远松了口气:“至少不是最坏的结果。”
梁因抛着手里的硬币,神色莫测:“你说,他们组织内部能随意操纵产品的还有几个呢?”
“算了,我今天没事,先回家了。”
风禾尽在家休息了几天,脚伤好得差不多了,正巧赶上半月一开的帝国议会。
虽然风禾尽的议员身份有水分,但他也得每场议会都参加。
当天早上,oga难得起了个大早。
他今天穿了身稍显严肃的正装,挑了条深色领带。
梁因看到他在镜子前系领带,脚步一转走过来,握住那条领带,仔细地帮他系上。
oga抬手捋了捋系好的领带,瞟了他一眼。
"今天怎么这么贤惠?前几天忙得可是人影都见不到。"
“感谢你这几天的点心之恩。”梁因说着,与风禾尽一起来到门口。
oga没忍住,笑着问他:“怎么?嫌弃了?”
梁因打开房门,做出个请的姿势:“不敢。风议员,请吧,别迟到了。”
oga跟他道别,踏上悬浮车。
梁因落后一步,注视着那辆纯白的悬浮车渐渐远去。
他总觉得,风禾尽今天有哪里不一样了。
悬浮车里,刚上车的替偶坐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风禾尽靠在椅背上,眼前交叠的两种视角逐渐恢复成一种视角,他断开了与替偶的联系。
谢惟吊儿郎当地坐在驾驶座,悬浮车开着自动驾驶,他此刻没事做,闲不住去找风禾尽聊天:“禾禾?风风?尽尽?理理我嘛,我可是抛下基地里那一大摊子事专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