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西陵用帕子捂住嘴,轻轻咳了声,苍白的面孔浮现零星涌动的血气,但很快便散了。
他淡淡笑着,几乎能够想象到小皇帝那双狐狸眼似笑非笑,将所有人玩弄掌心的模样。
等崔宏胜说完,崔西陵才轻声道:“三叔的意思如何呢?”
崔宏胜收了火气,拂袖在崔西陵身侧坐下:“他既然叫我来寻你一同安排此事,说明还是重视你这个太傅。你身为帝师,亦有教□□,劝谏重则。明日你得入宫,向劝皇帝想清楚这件事的厉害……再不济,让他别想着亲自抽卷。”
崔宏胜阖目道:“下头那样多的人,怎么可能叫寒门占了位置。”
崔西陵神色没有变化,仍旧嗓音很轻,似是连说话也没什么力气:“三叔,陛下既然说得这样清楚,而不是叫你我来安排详实,便是已经有他的章程。我这个老师恐怕是劝不了。他是皇帝,我只是臣子。”
崔宏胜恨铁不成钢:“你是臣子,更是皇帝的老师!”
崔西陵再度按唇闷咳,咳得十分剧烈,苍白两颊涌出明丽病态的红。
他咳完,微微喘息着叹气:“好吧,我明日去宫中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