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5.

    夜里的哥谭总是下雨。

    但这次不是雨，是爆炸后的玻璃雨，自高空纷纷坠落，裹挟着火光与冲击波，在黑夜中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像天灾。

    红头罩站在一栋四层老旧工业楼的屋顶边缘，肩上扛着军用级别的M141火箭筒，身影冷硬如雕像。他靴底沾着被踩碎的警报线残骸，金属片在夜风中发出微弱“叮当”声，像是死亡前的倒计时。

    对街那栋写字楼顶层，全是落地玻璃，如今已炸塌半边，结构裸露，钢筋刺出，如同折断的肋骨，火焰从断面中狂涌而出，仿佛一头惊醒的怪兽，咆哮着在哥谭的天幕下吐息。

    他没看火光，只往前一踏，脚下一根钢缆“哗”地绷直，他滑落而下，身形似夜梭般疾掠，宛如一颗吞噬般砰然砸穿黑面具私人会客楼的天窗，钢化玻璃四裂如蛛网，碎屑翻飞之中，他笔直落入。

    “是红头罩——！”

    尖叫刚出口，燃.烧.弹.已破空而至，砸入楼层中央，猝然炸开一团橙红火云，热浪迎面扑来，火焰沿走廊铺展，如瀑般逆流而上，吞没警报、警灯与所有反应不及的目光，像是在告诉整栋楼——今晚有人来踢馆，不带解释。

    红头罩从火里迈步而出，作战服被火光映得冷硬如战甲，手中枪械仍冒着青烟，他没有开口，抬手一枪点爆走廊尽头反应最慢的保镖，子弹穿颅，脑浆溅上后墙，整具身体踉跄两步倒下，拖出一长条血迹。

    下一秒，他抬脚猛地一踏，钢铁靴底狠狠踹上那道会客室的大门，金属门铰瞬间断裂，带着尖锐的“咯吱”声向内飞撞，砸翻门后桌椅。

    会客室里，黑面具正在抽雪茄，动作凝在半空，目光与面罩正面相对。

    “你动了纳尔逊区。”红头罩冷冷地开口，声音透过头盔语调模块低沉而克制，听不出情绪，“那地方虽然不挂我名，但那是我罩的地盘。”

    黑面具皱眉，语气带着怒意：“那不是我——”

    “我不管。”红头罩冷声打断，抬手甩出一枚震爆弹，精准滚入沙发中央。

    “啪”的一下，强光爆闪，巨响中灯管炸裂、碎屑横飞，电网短路，整层瞬间断电，警报器挣扎几声，随即被火焰噬没。

    下一瞬，红头罩踏前一步，拔出副手□□，一连三发精准射击，打穿房中警卫膝盖、手腕与枪口方向，所有人倒地时甚至还没叫出声。

    “你的人出面，我就砸你楼。”他语气平稳得像在读一封回执信，但目光却锋利如刃，“下次，没人能送你警告信。”

    黑面具暴怒，雪茄甩飞，刚要抬手还击——干出迁怒连做这档子事的当事人，却早已从阳台跃出，动作利落得像从楼体脱壳而出的弹头，与此同时，一枚高爆穿甲榴弹从天井口飞入，精确落入会客室沙发正中。

    下一秒——

    轰——！！

    爆炸从四楼中部向下贯通，震波夹杂火焰穿透楼板，爆燃气浪将楼体自内撑裂，建筑钢筋扭曲，地面开缝，沙发、墙体、装饰全部在烈焰中炸为废铁，像一记蓄谋已久的外科手术，将大楼精准地撕开了一道燃烧的口子。

    红头罩落在对面楼顶，居高俯视，目光冷漠地看着火光升腾，玻璃崩碎、金属变形、支架炸裂，他收起火箭筒，语气冷得像墓志铭：“纳尔逊区的账，我清了，下一次，再碰我的蛋糕，我不拆楼，我收命。”

    286.

    虽然某只在外张牙舞爪的小浣熊，一脸“我这是战略打击，领地宣示”的凶巴巴模样，咬牙切齿地对外声称这是针对纳尔逊区黑.帮渗透的清扫行动，但了解内情的你一定知道——他其实是来给差点在厨艺教室受伤的提亚马特找场子的。

    别管提亚马特是不是能一口气把整间教室连人带锅吹出地球，别管她是不是甚至都没发现这是场恐怖行动，甚至那点“火光”在她眼里是不是连“烧菜的余热”都算不上。

    也别管真正的始作俑者其实早就被蝙蝠侠亲手送进黑门监狱、连重审档期都排不出来。

    但气没处撒的邪恶摇粒绒还是气鼓鼓地把炮口对准了那个无辜但也不算完全无辜——但至少在提亚马特上绝对什么也没干——的黑面具，因为很明显，这人就是这么小心眼还护短。

    于是这天夜里，一栋黑面具的会客楼毫无预警地炸成了灯塔，一整条街的供电线被他顺手掐断，毫不客气的说，热压弹的火光宛如聚光灯般显眼，这人就差没举着牌子大摇大摆走大门，好让大家都知道他是多么凶恶的小浣熊了。

    287.

    夜空里一阵低频轰鸣划破天际，红头罩动作一滞，缓缓抬起头，蝙蝠战机俯冲而下，机翼两侧挂满非致命武装，黑色涂装在火光中如掠地幽灵，巨大引擎声裹着风压碾下，整个街区的火光都被压得微微震颤。

    ——他来了，这座城市的守护骑士来了。

    红头罩没有退，只是站直了身体，肩膀微微后张，像是根本不把战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