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特的方向走去。

    “我去跟她聊聊。”他说,“看她愿不愿意,讲个关于‘马修斯小姐’的故事给我听。”

    267.

    迪克拎着纸杯走近,脚步放得极轻,提亚马特并没有抬头,她的眼神始终停在那杯冷掉的咖啡上,仿佛那点白雾能通往另一个她才真正属于的世界。

    “你刚才……很厉害。”他刻意让语气听起来像个刚脱险的普通人,带着些疲惫和讪笑,“我在三楼那间教室看到你抱着那个女孩了……明明你看起来还只是个小姑娘,却做到了我们这些‘大人’都没法做到的事。”

    提亚马特抬起头,眼神干净,平静,像是她根本没意识到刚刚救了一个人。

    “孩子在呼唤。”她轻声道,“妈妈就应该在旁边的。”

    “妈妈没在,她就找了一个。”迪克顺着话题点头,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她很信任你。”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她的一举一动——她的坐姿太规整了,像是没学过人类所谓的“懈怠”;她的表情柔和,却几乎没有浮动;她的语气平和得不像刚从犯罪现场逃出来的人,更像是……一株无风的植物。

    “你把那个女孩安抚得很好,”迪克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提亚马特脸上,语气平和得像在闲聊,“你是有照顾弟弟妹妹们的经验吗?”

    他语气温和,问题像无意中脱口而出,仿佛只是出于随口好奇,但实际上,每个字都精准地落在她之前那句“我是妈妈”上——他可还记得这人刚才自称“妈妈”,还说要给孩子做便当,像是天生就把“母性角色”这个人设标签写在额头上似的。

    少女歪了歪头,像是不明白他在问什么一样,她认真地想了想,语气诚恳得近乎坦率:“不是弟弟妹妹,是自己的孩子。”

    迪克手指轻扣了一下纸杯边缘,差点一个用力把杯壁戳出一个大洞来。

    “……自己的?”他语气尽量维持平稳,但眼神已经开始暗暗搜寻“她到底多大”的可能性,又或者……还得排查一下有没有更复杂的案底,比如儿童被猥亵的受害案。

    262.

    “他很容易害羞,”少女轻轻晃着脑袋,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婴儿睡觉,“从来不叫我妈妈。”

    她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语气却笃定得仿佛那是某种秘密的约定。

    “他很容易不安,”她继续说着,眼神落在远处某个空无一人的角落,像是透过那片空气看见了什么人影,“妈妈需要保护他。”

    她说这话时眼神一瞬恍惚,嘴角却微微扬起,那种表情太自然、太温柔,像是在描述某个熟睡的孩子踢被子、夜里要抱着毛绒玩具的日常,而不是在谈论一个危险城市里的案件对象。

    “哦,对,他还很喜欢吃辣的!”她忽然灵光一闪般想起什么,眼睛亮了些,“虽然他没说,但妈妈知道!”

    那句“喜欢吃辣”说得特别认真,像是重大发现般的重要,甚至还轻轻点了下头,一脸“我真了解他”的得意表情。

    迪克看着她,心里的那根弦悄然崩紧,这不是“她对他有好感”,也不是“她崇拜他”,甚至不是“她关心他”——这是那种只有“照顾一个小孩很久的监护人”才会说得出的细节,干净、熟悉,带着自然的骄傲与亲昵,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妈妈在讲自己孩子的饮食习惯。

    她说得太自然,太流畅,没有一丝编造的痕迹,就像一早就把那人捧在心里,捧得很久了。

    263.

    “她确实挂了一个亲属,叫杰克·格雷夫斯(Jack Graves),”罗宾边敲键盘边道,“但不是她的孩子,是个隔了八百里的远房亲戚。”

    他翻了几页,语气一顿:“我查到这份报告……有点新,是个刚录入诊断系统的罕见类型,情绪依附角色转移障碍(Affective Attat Role Shift Disorder),听起来像废话堆砌,但症状描和她的行为反应基本吻合。”

    “意思是,她会在建立亲密关系时,不由自主地把自己代入‘照顾者’——准确点说,‘母亲’的角色。”他停了一下,盯着屏幕下方备注,“看起来是格雷夫斯主动接手了她,但她……反而把他认成了自己要保护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