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对方只是想和她熟,但那种“太客气”“太关心”的态度,像是演出来的,就像她每次笑的时候,嘴角动了,眼睛却始终是冷的,像审讯器前的人类表演。
她想回家。
248.
艾薇躲在唯一没有摄像头的卫生间里——她摸过全楼,唯一没被换新摄像头的是这一层的老式女厕——她的身体轻微发颤,像只困在玻璃瓶底的昆虫,四面八方都是透明却无法逃离的囚笼,她不知道该相信谁,学生里似乎也并非全然是受害者,而那些“助教”的目光则像钩子一样钩着她的后颈。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前的景象都在发虚。
就在这时,有一抹身影悄无声息地靠近了她,是一位少女——年纪看上去甚至比她还小——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不知道她在旁看了多久,只是当她蹲了下来,摸了自己的头时,艾薇只感觉什么害怕不安全都消失了,只剩下委屈——那是一种无条件的、先于语言的包容。
“呜、呜呜……!”她扑过去了,像一头终于找到巢穴的小兽,扑进那比她更小的少女怀里,死死抱住,脸埋进对方怀中,眼泪和鼻涕都蹭了上去,“呜呜……妈妈……妈妈……我不要、不要被送走……”
那句话不是故意说的,是从喉咙最深处自己蹦出来的哽咽。艾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像是终于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提亚马特抱住她,手缓缓环住她的背,一下一下轻柔地拍着,低头蹭了蹭她的头发,表情温柔得不像是人类,像是一整个世界在她怀里安静下来。
“没关系的。”她轻轻说,“我不会让人把你送走的,母亲会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