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在脑海里过滤可能的原因。
——是我的性别让她更害怕?
——还是刚刚的动作太突兀了?
——她已经察觉到那些“助教”对她的关注了?
迪克一边快速地思考,一边毫不在意地退回原位坐下,动作缓慢又放松,像是在表示“我不逼你”的态度,他转过头,故作随意地开口:“那我就只能吃我做的了……虽然我做的很糟糕啦。”
说着还一边抬手轻轻捏了下自己做的那只“扁面包球”,配合着露出一个有点懊恼的小表情,十分像个没经验的新手。
气氛稍稍放松了一点点,他眼角余光里,那个女孩的脚尖已经朝着外侧移了些——但她没有跑。
这意味着,防线还没塌,但也没升到最高,很好。
247.
“真难为你了,这么简单的三明治都能被你做成那样子来。”作为亲眼见证了迪克一拳将自己做出来的三明治锤成那副样子就为了搭话的罗宾,目光复杂地看着桌面上那……一坨不知该称之为“食物”还是“事故现场”的东西,吐司边皱巴巴的,生菜像被风干过一星期一样耷拉着,里头的鸡肉片裂成三段,其中一块还神秘地卡在桌角。
他沉默了三秒,才补了一句:“它真的还能吃吗?”
作为回应,迪克理直气壮地握起那坨东西,像是握着什么无比神圣的胜利之证,张口就是一大口,还特意“吧唧”了一声嘴,音效夸张到仿佛在拍ASMR视频。
247.
最初,艾薇真的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特别推荐制”,“青少年饮食创意计划”,“结业可获得大学推荐名额”——这样的标签出现在她的推荐通知上,看上去就像是通往新生活的门票,她不清楚推荐信是谁递交的,但听说是社区老师提名的。
每天搭车来这栋教学楼,教室干净明亮,饭菜香喷喷,老师也亲切热情,她还记得第一天来的时候,阳光刚好照进食堂,落在那堆堆叠叠的白瓷餐盘上,像是广告里才有的画面。
她甚至开始习惯了这里的规律生活——早上集合、上午讲评、下午实作、放学就能回家。
但变化,是在第五天悄悄发生的,或者说是第五天她才意识到不对劲,仔细想想,似乎前天就有个女孩没来上课了,老师说是回家了,可那人留的牙刷和拖鞋还放在休息室的储物柜里。
第五天上午的便当课结束后,老师在下课铃响起时点了几个名字,她是其中之一。
“你们这几位表现很优秀,学校决定安排你们参加‘特别辅导’。”老师笑得温柔,“是晚上的时间,内容是更高级的训练课程哦。”
她下意识想拒绝——晚上她要回家照顾母亲,虽然没人明确规定每天必须回家,但大家默认放学就能走,这突然加课的决定让她有些慌乱。
可老师依旧笑着:“放心吧,我们已经联系了家人,不过这期间不方便自由出入,要留在营地统一管理,保证课程质量。”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随行的“助教”已经过来收走了她的学生证和手机。
“课程期间统一保管,避免干扰。”对方的语气依旧彬彬有礼。
她看着手机离开手心的那一刻,心口有种莫名的空。
更诡异的是,她发现当晚宿舍区的门锁换了,连走廊两头都多了人值守,她试着推门出去,立刻被一个带墨镜的人拦住,笑着说:“不好意思,晚间不允许出区,明早六点才开门。”
她开始想逃,可所有的通道都锁上了,窗户加装了栏杆,她的电话打不出去——没有信号。
她不是没试过,半夜拿回自己的手机,偷偷蹲在厕所角落想拨通母亲的号码,却只看到空白的信号栏一动不动,Wi-Fi也连接失败,连搜索栏都无法弹出。她的指尖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像是在划一道越来越冷的结界。
248.
她开始注意到摄像头了。
不是那种防盗用的,而是到处都是,天花板、走廊交界、厕所门口、连寝室外窗框下都挂着一颗球型探头,她亲眼看见它会“动”——有人在监看,而且是实时的。
她曾试图把衣服搭在摄像头上,被“助教”立刻叫到办公室,语气亲切得令人发冷:“艾薇同学,我们相信你不是故意的,对吧?”
从那之后,她开始失眠。
那栋教学楼太安静了,晚上连老鼠在天花板跑动的声音都清晰得像指甲在划黑板。
她也开始注意到薇薇安,那个女生从最开始就一直坐她身边,上课时靠近,下课时也试探着和她一起走。
女生说话轻,手指修长,头发整齐地垂下来,眼睛像玻璃球一样光滑,女生每天都问她问题——“你家在哪一块?”“你爸妈都在吗?”“你住几楼?会锁门吗?”
一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