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吉把这个问题带进了浴缸,看着水汽氤氲的天花板思考。她举起左手,两枚星星的投影和手环在暖光中熠熠生辉。漆黑的手环已然与其链接的黑洞分离,两颗宝石内密密麻麻的参数与记忆中的对比,显示这是三枚威力更强劲的星弹。她不知道拉瓦是不是能接住这样一波的攻击,也许暗星也没有把握。
可他明明还有武器,却没有放手一博。
客厅里传来电话的拨号声,接着是艾米应答的声音。
“暗星是谁?”
“什么?!你们见到暗星了?!在克里夫特?!”艾米声音高的几乎穿透门板。
“没有。小声点。告诉我他是谁,艾米宝贝儿。”
“别叫我宝贝!回来我会狠狠揍你的!”
“我期待你用你鞭子一样的琴弓抽我。现在先告诉我暗星是谁。”
“呸呸呸!变态!”电话那头传来艾米被恶心到的声音,她吸了口气又正色道,“暗星,是鲸吉的前男友。”
确实,她还没有定义过他们的关系。
她意识到他那一闪而过的悲伤,谈到爱人时的痛苦与笑意,埋在手套里的笑与泪,都和她有关。
鲸吉走出浴室的时候,蝰蛇担心的看着她。
“没事吧,鲸吉?”
“我没事。”
他看向她的左手,态度诚恳的拍拍自己的肩头:“如果想哭,我的肩膀可以借给你。”
“不用了,谢谢你,蝰蛇。”鲸吉抬起左手握紧拳头,水珠从手环上滴落,她看着那流动的光亮,坚定地说:“暗星是我的恋人。过去,现在,将来都会是。他会一直支持着我,没事的。”
她决定了,他是她懵懂青春的初恋,是她成熟之后的挚爱,是她的永远。
年轻的时候总是喜欢说永远,好像已经能看到一生的尽头。可是时间会慢慢磨掉一切,激情的闪动的都将被抹去,就像黑洞视界最终不会有山脉。成长让决定经过深思熟虑,加上诸多计算,变得更加成熟。
鲸吉二十六岁获得博士学位和帝国理工的教职,同时她仍担任铁翼飞行的设计总监,继续她的独立飞行器研究。毕业舞会艾米带队来演奏替她庆祝,她很开心。蝰蛇出差中,他说回来要替她单独隆重的再搞一场,鲸吉谢绝了他的好意,他浮夸的作风可能有惊无喜。
舞会进入尾声的时候,从礼堂外走进来一个人。他一头象牙白的短发,银灰色的长袍敞开,衬底的深空蓝带着星光随风舞动,步履坚定的朝她走来。
鲸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演奏中的小提琴声戛然而止,她才肯定自己没有看错。
她跑过去,扑进他的怀抱里。
“暗星!”
她以为自己的泪已经流光了,但这一刻它们又重新涌进眼眶,模糊了她的视线。
“鲸吉。”
他镶嵌着金边的瞳孔依旧温柔,轮廓刚毅的英俊面庞仍是旧日模样。他紧紧拥抱着她,轻柔地用侧脸摩挲她的鬓角,呢喃的说:
“我想看你长大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