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弈
解决。”鲸吉确实没有想过寻求他的帮助。他已经帮她够多的了。

    “人能坏到难以想象。万一那庄家派人上门来威胁你,怎么办?一百金利息可以变一千金,甚至更多。我不是责怪你,我担心你。”

    “胖子当时留的是假身份,老赖是他的拿手活。我也想过他们可能会找上门来。但如果畏首畏尾,总要依靠别人,就会永远无法自己独立前进吧。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鲸吉甩甩头,把无形的压力抛出去,“等他们找上门来再说吧,我总不能为了还没发生的事就瑟瑟发抖不是么?”

    “你不会是我的负担。”暗星很坚定。

    “人总会有软肋,”总会有顾忌的东西。鲸吉想起弟弟,那个还没到她肩头高的小男孩,因为她与人打架而被无辜殃及——那些打不过她的无耻小人就想拿他出气。但弟弟总是昂着挂彩的小脸挥着淤青的小拳头骄傲地说:老姐,我把他们揍跑了,下次谁还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收拾他们!

    米科拉姐弟都不是好惹的,因此她无所畏惧。

    可她太少关注他了,放任他自然生长。要踢到铁板的。

    弟弟的脸逐渐变得模糊,和那团焦黑的灵魂融在一起。眼泪突然掉下来,鲸吉试图擦掉它,但泪水决堤奔流,像一些无法挽回的人和事,落向地面。她把头抵在暗星肩上,任泪水打湿他的衣服,这是她唯一可以休息片刻的地方。暗星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抚摸她的头。

    “怎么了?”良久他才问。

    “我想弟弟了。”她想不起来弟弟长什么样子了。

    汹涌的情绪过去后,泪水止住,鲸吉尴尬的离开被她哭湿的肩膀。“抱歉。”她说。

    “先洗个澡,再吃饭吧。”暗星带她上二楼浴室,给她拿了一件他的衬衫。

    她没来过二楼,这层是暗星的卧室和浴室,通常她会直上三楼的藏书室和实验室。塔楼地方不大,设计很精巧,家具美观典雅,有不少鲸吉没见过的设备。

    胸衣和衬裤都染上了血渍和汗水,脱下来就无法再穿上。鲸吉索性把它们都扔进了洗衣服的机器里,只穿着一件衬衫下楼了。暗星的这件衣服比较长,但也只能盖到大腿,比她任何一条衬裤都短上许多。

    暗星已经摆好晚餐,正站在楼梯边等她。他的眼睛无法辨识情绪,但长时间的凝视出卖了他。鲸吉收敛了步伐不再连蹦带跳,一来感到尴尬,二来膝盖在跪地时擦伤了,疼。他微笑一下,让她坐在沙发上给她重新上药。

    然后他们在夜色中共进晚餐。

    “后天你带一套衣服上来吧。晚上有新星爆发,会观测的比较晚。”暗星漫不经心的说,仿佛只是让她带一袋盐过来,而不是邀请她在家留宿。

    “是突击手类型的吗?”

    “比那还要壮观,因为距离很近。”

    “在镇上也能观测吗?”她想告诉艾米,虽然朋友对天体物理不太感兴趣,但她仍想与她分享。流星雨实在是太美了,这次她不想艾米错过。

    “能,但视角没有这里好。会有超强的磁暴和天文大潮,在镇上观测不到。”

    “好。”鲸吉点点头。她不介意在这里留宿,这里让她感到没有那么孤单。

    晚上暗星安排鲸吉睡在他的卧室里。他的床不大,垫子柔软舒适。窗帘是星图,窗外是夜空。鲸吉没有吃药也很快进入了安稳的梦乡。梦里他站在房间门口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