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此刻也完全忘记要送稿子的事情,还特意为自己找了一个不容易被发现的位置,趴门听着里面的动静。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听清,我在狭小的门缝里,隐约看到了还有一个人在他办公室,为了不让发现,我没敢一直探头看里面,我不确定里面是男是女。
对方也不说话,全凭小黑堆一个人说话,不过从小黑堆的话中能听出来对方也是个学生,“陈行啊,这次考试虽然是年纪第一,但以往比有所退步。”
等等?陈行?
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听八卦太过于入迷一时间忘了到底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了。
想不起来,我索性不去想,当前的事儿最重要,我向前趴近一些,打算再往后听听,可里面说话声消失了,当时我心里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我脑子里飘过了一万遍“卧槽”,不会被发现了吧。
在我正紧张是否要主动进去承认错误之际,办公室里的说话声又响了起来,我的悬着的小心脏马上放了下来。
办公室里,依旧是小黑堆在讲话,“其实身为你们这届教导主任,平时对他们多严格你是知道的,我对你也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也是我做的最大的让步了,你那些流言蜚语在学校,就像大街小巷张贴的广告,到处都是,甚至有些家长找到学校反映这件事,还有一些老师要求给你记过处分,开除学籍,但我都帮你遮掩过去,你学习好这是你的资本,在学校就要看重学习,你那些歪门的事最好收一收,学生就要干学生该干的事。”
“嗯……我咨询过一些人,他们和我看法一样,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我知道你家里困难,但为了你以后得生活,我还是建议你早日去看看医生,你要知道我对你最大的让步就是你用你的学习成绩来弥补……”
门外的我听着小黑堆冗长的废话,听的也是云里雾里,但我表示话多则无用,反正对我来说是没用。
小黑堆说了那么一堆话,里面的人却一点回应都没有,真是个不会趋炎附势的家伙,说两句好听的,小黑堆哪能那么多废话,不过下一个被说教的就是我了,想到这儿我又一阵头疼,堪比孙悟空遇到念紧箍咒的唐僧,简直要命了。
话说回来,小黑堆真是偏心眼儿,怎么从没想过对我仁慈一点?
当我在想谁能让小黑堆这么语重心长讲那么多话去庇护,就在我还在琢磨陈行是谁时。
一声慈善和蔼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全身心投入思考中,突如其来的声音没把我腿吓软,真是做贼心虚,可哪个不长眼的吓唬人,我回头一看,靠,原来是我们班的语文老师,一个儒雅慈眉善目的小老头,他看着慈善留作业可是下死手,就他留得最多。
“钟清你在这儿干嘛呢?”小老头笑眯眯地弯着眼睛问着我。
我尴尬地回笑回去,平日里健谈的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为了掩饰此场景的尴尬氛围,只能找了个最俗谎言,又怕里面的人听见,声音比平时降好几倍,嘿嘿一笑,“我……我找主任有点事儿。”
他看到我手中的纸,再加上N多次去台上念检讨的经验,他也猜出来我是来干嘛的,说教几句就离开了。
小老头是离开了,还在办公室门口的我,心脏还在扑通扑通地跳,抱着侥幸的心里,我转过身想听听里面的动静,就在我转身的那一刻,身后的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非常戏剧性的一幕发生在了我的身上,没错,我与开门的人正巧撞到了一起,丝毫没有偏差我与对方结结实实正正好好地撞在了一起。
那时刚三月,我本人属于非常怕冷那种人,所以校服里厚重棉服还没有换掉,但是与那个人撞在一起时,我感觉到了什么叫骨头散架的感觉。
厚重的棉服压根不起什么保护作用,也不能怪我事儿多,要怪也怪对面那位了,刚入春就只穿一件单薄的校服,这撞在一起不疼才怪。
上身的疼痛感使得我忍不住叫了两声,那个人反倒一点反应没有,一副冷漠的像块石头表情,冷冷的站在原地看着我,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我有些不满,毫无预兆的开门,还撞了我连上前问句话都没有,真是个让人不爽的家伙。
我这么白嫩的皮肤绝对让他给我撞淤青了,我揉了揉自己发痛的地方,抬起头看向他与我撞一起那个人比我高了半头,这样略显我气场小了不少,本小爷叱咤风云多年肯定不能拜下风,我语气不善地说道:“喂,朋友你眼睛是……”
我的话没说完,当我走进一看,我被他的长相惊呆住了,不禁感慨女娲造人的时候也会偏心,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他的颜值说是明星我都信,可照着我比还是逊色了些,但他帅的程度也让我不忍心说出什么脏话来,下意识我的话改成了,“你眼睛是真好看。”
当时我都快被我的大度感动到了,谁承想对方根本没领情,斜睨了我一眼,依旧那么冷淡无情,擦着我的肩膀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