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地一下将药碗放在桌子上。
——可是却没让那药碗洒出一滴。
毕竟是她花了银子的,虽说还没将钱给人家大夫,但毕竟都是要还的。
“谁说我是在救你!”
虽说她想要折磨他,可是却不想要他的命。但是以他现在一碰就碎的身体,根本就承受不了她的那些折磨手段。没听老大夫说,吃个壮阳药就差点送他归西,倘若她要是按照话本子上地将他这样那样……
那他恐怕真要死在她的床上。
她还没有找道侣,可不想让他这样败坏她的名声。
她没好气的将药碗放在桌子上,恶声恶气地道:“喝药。”
“谢谢。”他咳嗽一声,还是道了谢。虽然她的最终目的是折磨他,但是好歹现在救了他的命。
可是月芜却看着戚霁白坐在那里久久不动。
怎么了?她看向那一碗乌漆麻黑的药。这药卖相虽然不好看,但都是花了她银子的。
“放心,我没在里面下毒,等你好之前我是不会折磨你的。”
可她却看见肤色冷白的男人爬上一丝红晕,像是在白雪上开出的靡丽的花。
“我的衣服……”他有些艰难地开口。
哦,她这才想起来他似乎没穿衣服。
也没办法,那些衣服对于伤口来说太过碍事。她就都给他扒了。
可她忘记了他没有换洗的衣服。她看向男人的乾坤戒,却想起来现在这人并不能动用灵力。
“那我先出去,你自己把药喝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掀起帘子离开屋子,将唯一的一间屋子留给他。”
可是等出了帘子,看见外面的太阳之后,她才反应过来,他有什么资格介意的?
反正她早晚都要折磨他,早晚都会被她看光的,甚至她还会把玩过他身上的每一寸……
想到了在扒他上衣的时候摸到的肌肉,从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的月芜脸上红了红。
哼,也就那样吧。
因为没见过别的男人的身体,她显然以为所有的男人的身材都是如他一样,天生就有八块腹肌。
而且……他的皮肤手感可真好,跟缎子似的,比她的毛毛好摸多了。
打住,不能再想下去了,她才不是觊觎他的身子,她只是单纯想折磨他,让他后悔对她不闻不问。
不过若是他知道一只半妖居然敢觊觎他的身子,应当会更生气吧?甚至会无力地推开她,甚至那张平静的脸上染上羞恼。
她一边在脑海里描绘未来折磨他的画面,一边快步离开房子,上了山。她想试试能不能找点认识的灵草,卖给药铺抵医药费。
而在破败的屋子中,戚霁白坐在唯一的那张床上。除了床之外,这屋子里的任何东西都积了一层厚厚的灰。他下意识地摸了一把身下的床,床上虽然只垫了些干草,但是却干净的,很明显是被人打扫过的。
这屋子应当很久没有人居住过。他一边想着一边端起那碗药,药碗中散发着刺鼻劣质的草药味道。他拧了拧眉,然后一饮而尽。
他现在仰人鼻息,没有资格去挑拣什么。
何况他也不知道她到底想对他做什么……倘若是觊觎他的这身血肉,她又为何要给他请大夫来帮他看病,不是放任他死在荒野之中?
他掀了掀眼皮,对一只妖兽来说,仙体可是天然有莫大的诱惑力。他在妖窟之中曾被数以万计的妖兽围攻,就是为了喝他一口血。
妖兽因为其强大的身体庇护,所以在修炼灵气上颇受上天桎梏,破境近乎九死一生。可他的血却对妖兽破境有着极大的作用。
不过,她若是想啖他血肉,他便会自爆。
若她尚存一息善念与良知,他会饶她一命,不让她与自己一起走;但她若是坏到了骨子里……那也休怪他狠辣无情。
他慢慢地擦干了嘴上的药渍,将那破碗搁在桌子上。
然而这一眼却看见自己的本命灵剑被立在角落之中。没有他的灵力支持,那昔日削铁如泥的灵剑似乎蒙了一层灰蒙蒙的灰尘。
他的唇角略微扬起,却又落下。
能威胁她性命的灵剑,她竟不将它收起,而就这样随意的放在他可以触到的地方。
真是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