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玥染。"班主任敲了敲讲台，"放学留一下。"
下课铃响后，李航夏破天荒地没有立刻离开。他靠在门边等人，目光时不时扫向讲台。王玥染捏着衣角听班主任训话，耳朵却竖得老高。
"你数学进步很大，但物理还在拖后腿。"班主任推了推眼镜，"中考只剩三个月了..."
"我可以帮她。"
李航夏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王玥染猛地回头，差点扭到脖子。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指尖转着那支永远不缺墨的钢笔。
"航夏啊，"班主任表情立刻柔和，"你时间安排得过来吗？"
"每天放学后一小时，足够了。"
王玥染瞪大眼睛。他没跟她商量就做了决定，好像她的时间表是他的附属品。但心脏却不争气地狂跳起来，像被雨淋湿的麻雀。
"那太好了。"班主任拍拍李航夏的肩，"你们从小认识吧？多照顾照顾。"
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俩。李航夏从书包里抽出一本笔记："从明天开始，先攻电路图。"
笔记扉页用红笔标着"绝密"，王玥染忍不住笑出声："这是你的武功秘籍？"
"差不多。"他嘴角微微上扬，"别弄丢了，我花了两年整理的。"
雨停了，夕阳从云层缝隙漏下来，把走廊照成橘红色。李航夏的白衬衫也被染上暖色调，领口处露出一截锁骨，上面有道浅浅的疤痕。王玥染想起平安夜那晚看到的伤痕，喉咙突然发紧。
"你妈妈...还打你吗？"她轻声问。
李航夏脚步一顿："习惯了。"
三个字像三根针扎在心上。王玥染想说些什么，却见他加快脚步走向校门——白羽绒服女生又在那里等他。这次女生手里提着琴谱包，看见王玥染时歪了歪头。
"我表妹，林悦彤。"李航夏突然介绍，"在市一中读初二。"
王玥染愣在原地。表妹？那生日那天...
"你就是玥染姐吧？"林悦彤笑眯眯地挽住她手臂，"表哥说你物理不太好，我刚好带了本超棒的参考书！"
女孩从琴谱包里掏出一本《初中物理千题解》，封面上还贴着卡通贴纸。王玥染耳根发烫，原来自己吃了整整两个月的飞醋。
"谢谢..."她接过书，纸张散发出淡淡的茉莉香。
"悦彤家住附近，我妈偶尔帮忙照看。"李航夏解释道，"她每周三来学琴。"
王玥染点点头，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落回原处。回家路上，她翻开那本参考书，扉页上用粉色荧光笔写着："祝表哥中考顺利！——永远支持你的彤"。
第二天起，他们开始了固定的一小时补习。李航夏讲题时很专注，有时会微微皱眉，在草稿纸上画各种辅助线。他的字迹小而工整，像印刷体一样整齐排列。王玥染常常看着他的侧脸走神，直到笔尖戳到手指才回神。
"听懂了没？"他敲敲桌面。
"啊？嗯..."王玥染慌忙点头，其实根本没听进去。
李航夏叹气，重新讲一遍。这次他放慢语速，时不时停下来问她跟不跟得上。夕阳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他睫毛下投出细小的阴影。
四月中旬，全市模拟考成绩公布。王玥染物理破天荒考了85分，挤进班级前二十。放学后她举着试卷冲向李航夏，差点被自己的鞋带绊倒。
"我及格了！"她气喘吁吁地把试卷拍在他面前。
李航夏正在整理书包，被她吓了一跳。他扫了眼分数，突然伸手揉了揉她头发："不错嘛。"
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两人都愣住了。王玥染感觉全身血液都涌向头顶，耳膜嗡嗡作响。李航夏迅速收回手，轻咳一声："明天开始讲浮力。"
那天夜里，王玥染在日记本上画满浮力公式，又在角落偷偷画了李航夏的侧脸。画到一半觉得不像，又全部涂黑，最后在空白处写：
「4月18日，晴。他摸我头发了。像小时候那样，又不太一样。如果中考考好，能不能和他上一个高中呢？」
五月的天说变就变。补习进行到一半，暴雨突然倾盆而下，紧接着整栋教学楼陷入黑暗。停电了。
"别动。"李航夏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我手机有手电筒。"
微弱的亮光中，王玥染看见他翻找书包的轮廓。窗外闪电划过，瞬间照亮他紧绷的下颌线。雷声轰鸣而至，她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袖。
"怕打雷？"他声音里带着笑意。
"才不是！"王玥染立刻松手，却在下一次雷声时又抓了回去。
李航夏没拆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