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他抬头看了看已经升到头顶的太阳,慢悠悠地从忍具包里掏出一本封皮花花绿绿的书,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亲热天堂》:
“你们,合格了——”
佐助猛地将身旁人的眼睛遮上,素来清冷的声线带着几乎要喷发而出的恼意:
“旗木卡卡西!把你的书收起来——!!!”
*
第七班的成立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即使旗木卡卡西之前没有通过任何一届毕业学生。
毕竟……第七班的特殊性就明明白白地摆在那里。
但是有些事再特殊也没有用。
比如此刻正在执行第不知道多少个D级任务的第七班。
D级任务,代表着乏味、繁琐,对于刚刚成为下忍拥有着雄心壮志的小鬼头们来说,简直是折磨中的折磨。
这些备受折磨的下忍中并不包括小樱。
在发现意中人喜欢看的书叫做《亲热天堂》之后,她抱着寻找共同话题的目的观瞻了一番,随后被大人的肮脏世界冲击了世界观。
少女眼中的恋爱大抵就是夕阳下羞涩的牵手、受伤时温暖的依靠、激动时忘情的拥抱,最最过分的想象,也不过是月光下蜻蜓点水般的亲吻。
然而,《亲热天堂》那赤裸直白的文字和夸张的情节描述,如同一个巨浪,瞬间冲垮了她用童话和少女漫画构筑起来的纯爱堤坝。
在意识到《亲热天堂》的内容之后,小樱难得以一种犯了错误的心态想要快速消灭赃物。
但最终这本书还是被她保留了下来。
小樱有些苦恼地思考着未来的道路,也许卡卡西老师喜欢的就是书中慧子那样温柔腼腆、身材火热的成熟女性类型,但是自己……
她低头审视了一下自己,有些泄气地躺在了床上,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意义不明的哀嚎:
卡卡西老师是个糟糕的大人,她终于还是明白了。
“小樱,有任务了。”
外面少年挺拔的身姿映在素雅的纸门扉上,佐助轻轻敲了敲门,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他注意到小樱最近几天似乎有些精神不振,训练时偶尔会走神,完成任务后也显得有些沉默。
所以哪怕现在是白天,他也不确定小樱是不是在休息,如果休息了,反正是一个D级任务,小樱的部分由他来完成也没关系。
只不过他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
“嗨——”小樱活力满满地应答着,坐直身体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
再看看,再观察一下吧春野樱,也许卡卡西老师只是用不正经的表现掩饰自己的伤痛那?
她坚定地跳下床,动作带着少女特有的轻盈利落。
纷飞的樱色发丝在跳跃的阳光粒子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如同春日里最动人的风景。她快步走到门前,脸上已经重新挂起了明媚的笑容,动作轻盈地拉开了障子门:
“我们出发吧,佐助君!”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蓬勃的朝气。
门外灿烂的阳光瞬间涌入,勾勒出小樱纤细而充满活力的身影,少女抬起头,展露出一个如同朝阳般灿烂美丽的笑颜。
少女的碧眸像是盈着初春清晨时的露水,晶莹剔透到让他看见了自己愣怔的脸,佐助偏头低咳一声,低声回应着:“嗯,走吧,小樱。”
明媚得近乎奢侈的阳光,慷慨地泼洒在春野宅的庭院里,佐助和小樱并肩踏出宅邸的玄关,鞋子踩在温润的木板廊道上,发出轻微的声响,随即踏入了庭院的小径。
庭院角落那棵有些年岁的樱花树,此刻正迎来它一年中最盛大的时刻,层层叠叠的粉色花朵堆叠在枝头,如同蓬松柔软的云霞,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洒下阵阵粉雪般的花雨。
然而比这繁花更引人注目的,是那几乎缀满了低矮枝桠、在阳光下随风飘舞的无数条红色布条。
这些布条新旧交织,深浅不一。
有些已经褪成了暗红或粉白,边缘被风雨侵蚀得略显毛糙,仿佛承载着久远的时光;有些则颜色鲜艳如新,红得如同跳跃的火焰,显然是最近才系上去的。
它们纷纷扬扬,累累垂垂,像一棵挂满了祈愿的许愿树,在粉白的花海中构成了一道独特而温暖的风景线,风过时,布条们便轻轻摇曳、互相碰撞,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如同无数个小小的愿望在低语。
从他刚刚被春野夫人收养之日的第一条红布条起,几乎每年,他都会在特定的节日里被小樱拉着,站在这棵树下,写下自己的祈愿与期盼。
最初时,他的布条总是孤零零的只有几个冰冷而执拗的字眼:复仇、变强、力量。
那时的他,心被仇恨和黑暗完全占据,挂上布条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敷衍,仿佛只是完成一个不得不做的、毫无意义的仪式。
然而不知从何时开始,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