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好一会,少年小五从帐篷里出来,唐坚不自主看过去,两人对视一眼,小五低着头,擦了擦嘴,小跑着灰溜溜的跑回了自己的帐篷。唐坚做了一番思想斗争,决定今晚还是在外面待下半夜好了。
又过了一会,镖头从帐篷里出来,走向唐坚,也有些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哈,实在是忍不住了,完事了,你回去睡觉吧。
说完也不避嫌,解了腰带就在一旁稀稀拉拉的尿,唐坚不由的想起刚才黑暗中的东西,脸颊发烫。
镖头尿完,看唐坚还站在原地,问道:你不会是雏吧。
唐坚看了他一眼,说不是。
晚风呼啸,镖头欲望发泄完也觉得冷,却是抱紧衣服用肩膀推了推唐坚,道:回去吧,外面冷死了。
唐坚道:你回去吧,我待外面就好了。
镖头道:嫌脏啊?你别娘们唧唧的。
唐坚也不好反驳,更脏的他也试过,的确也没有太多心理负担,加上西北的夜晚的确冷,地上结满了霜花。被镖头这么一推,语言这么一刺激,唐坚他可不觉得自己是你娘们,也不觉得接受不了两人挤一起睡觉,反正只是普通睡觉而已。
镖头和少年,力量是不对等的没错,不过今晚少年的主动,让唐坚更加少了一丝审判的正义感。最后服务的对象换了一个人,或许也是少年可以接受的结果。唐坚本能的厌恶这种压迫本身,但他也没有能力帮助少年,杀了这些人吗。用镖头昨晚说的话,他们裤子一提,回去之后还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正经男人,那这些人的老婆孩子,又该怎么办呢?他们沦为孤儿寡母,难道就是应该的吗?
唐坚就这么被半推半就的回了帐篷,连忙用毯子裹紧了身子,是真的冷,也不想跟镖头有过多的身体接触。镖头嘿嘿一笑:你是皇城哪家贵人吧,逃跑出来去军营,一腔热血以为就能报效大炎……哎,年轻人。
贵人?为什么他会觉得自己是贵人,哪里像贵人,那些贵人会穷的连马车也没有吗?贵人会愿意跟镖师挤一个帐篷吗?唐坚出身……如尘埃也不为过。
但事实上,唐坚就是太缺少经验了,被囚禁在深宅大院里面太久。从小就没有和多少人正经打过交道,在魏冉府里是压抑和变态的生活,只有在吴王府的大半年,才稍微正常一点。从这点来看的,单纯的唐坚的确有一种世家子弟不谙世事的气质,单纯且愚蠢。唐坚还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太多阳光下的阴暗,他们不是彻底的黑暗,而是在阳光照射不到却能够看见的地方,真实的存在着。深究其或许有对,或许有错,但人们已经司空见惯了,不再去纠结是与非了。
可能是盲目的接受,也可能是面对本就苦难生活的妥协。因为如果要深究……谁能给他们来主持公道呢。皇帝么,官老爷么,还是宗师武者。
要审判这些罪恶需要更加强的皇权,更加完善的施法,需要一个比唐坚更纯粹的人,只认死理的人,并且能力无限大的人,或者意志来审判。唐坚没有想不明白,他也回答不了。
镖头也躺下,裹紧了毯子,继续感慨道:外面也不都是好的,更别说军营那种地方,我们跑镖的出来一趟一两个月,来回得两三个月摸不着女人,但好歹跑完镖,有家能回家找媳妇,没家的逛窑子也能找。军营那地方都是男的,好几年都呆在一块,这种事情更多。你这性子,去了估计要被欺负。能回家就回家吧。家里比外头好多了。
唐坚听他说完,一愣:什么,军营什么事情更多。
镖头闭着眼睛:就是两个男人……那种事情。别说……憋久了就是难受,别说是男的用嘴,就是用后头也有。精虫上脑也不管脏不脏了,反正……很乱就是了。小哥你一身好身手,去哪里不能干,非得去军营吃苦。
唐坚说道:你当过兵?
镖头准备睡了,但还是说到:没当过,不过都是男人,头脑一热身边有没有女人还能怎么着,窝囊一点的就自己动手打出来了,碰到好欺负的得用强的。我说你还是不要去军营了,能不去就不去吧。花点钱让人替你去也好。
唐坚沉默,似乎对期待已久的军旅生活失去了大半激情。像萧煌奇,像王腾,梁二,赵大宝这样的男人,也会这么的乱吗?萧煌奇赵大宝还是明确的有老婆孩子的,应该不至于吧,一呆就是好几年,赵大宝这种天赋异禀的估计一头半个月,就得偷摸跑出来找花楼。
迷迷糊糊之间,唐坚就睡着了。夜里他梦见了乙三,梦到了乙三跟他说自己投胎到了吴王府,梦到乙三吻了她,梦到了萧煌奇和两个侍女在房间里颠鸾倒凤,梦到了赵大宝喝花酒,梦到了小五……
唐坚惊醒了,肚子上湿了一块……镖头已经起床,正在整理衣服,见他醒了,嘿嘿一笑道:年轻气盛的,精力旺……赶紧擦擦。明天到了西凉城,可以找个好姑娘,嘿嘿。
唐坚有点尴尬,起身整理了自己的衣服,也没有水,只能拿干布擦擦,就起床收拾东西赶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