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唐坚这个帮手,很多事情都交给唐坚做。唐坚学了一手推拿,还开始接触医理,很多小毛病其实他也能看。如果是内症,唐坚也可以帮忙按按,不一定用针,更多时候是康华教他的给病人推拿。
最近几日有一个坐着轮椅的大哥来看病,人称瘸子老张,是王府厨娘的男人。
唐坚用了银针,他吱哇乱叫,脚还有知觉但是不能动,也不能站起来。唐坚下意识的想到应该是淤血堵住了经脉,问了过往果然是这样的,被一颗大木头压过一次,以为没什么事,但是消退持续麻了半个月,后来连走路也走不了了。
老医师康华也同意唐坚的看法,康华也想考校一下这个年轻人,索性施针的事也唐坚来做,康华说自己老人家了,手抖了做不了。
唐坚有点拿不准,毕竟他接触针灸实际上没有多久,不过底子好一点而已,还是推辞了,说干不了。其实唐坚是想回去多翻翻医书,有几个问题唐坚自己没搞懂,康华讳莫如深的表情也没说,唐坚想等下一次太医院的老师来吴王府,再好好请教问清楚问题,再来行针。
可大哥的媳妇,也就是伙房的帮工厨娘哐当就跪下了,说了好多,多到唐坚都听不完整,大抵就是这个站不起来的张大哥在家修房子的时候,被老房子上面的房梁砸到了,站不起来。让十六兄弟帮大哥好好看看,腿治不好大哥这条命怕也是没了,大姐家里还有两个娃娃,孤儿寡母怎么活。
然后大哥也求他,说站不起来做不了工,没钱养家,这一家子就都得死了。
一大堆人劝他们夫妇,一大堆人劝唐坚帮帮他们。
吵得实在听不清,不过唐坚听到了孤儿寡母几个字,让唐坚想到自己昏暗的童年。唐坚还是同意了,但要再等五天。最后还是康华经验老到,跟张家夫妇约法三章,第一,不保证一定能治好,甚至可能会更糟糕。第二,要付诊金二两。第三,要等五天后再施针。
唐坚也没多想,当天先给张大哥来了两针,防止进一步恶化,也没有开药,扎了针张大哥的腿果然麻麻的,唐坚叮嘱他回去不要乱动,康华补充道也不要尝试站起来,也不要乱动,会恶化,腿会彻底断掉。
大哥一顿拜谢,把身上的铜板都留了下来。
对于能不能挣钱,其实唐坚并不在意,银针是康华准备的,房子是萧煌奇准备的,他就动了动手而已。而且唐坚对钱其实没有什么概念,基本不花钱,吃的穿的是吴王府准备的,以前是魏总管安排人准备的,魏府虽然阴郁,克扣下人穿衣吃饭的事情不是没有,不过唐坚没遇到,毕竟他是魏冉的试验品,就连在魏府,其他人对这些数字少年,都是比较优待的。
唐坚把铜板给了康华,老爷子嘿嘿笑说帮唐坚存着,以后留着给他娶媳妇用。
唐坚没有说话。
晚上唐坚回去翻了好几本医书,三天后太医院的医师来了,授完课后,唐坚硬着头皮请教了好些问题。医师叫李若甫,是太医院的医官,经验老到,一看唐坚请教的问题跟自己授课的内容偏差有点大,问了几句,唐坚只好把遇到的张大哥的情况,以及病人的脉象,自己和康华的想法都说了。
李若甫听了,也没有说什么,不过给他开了一个药方,道:光施针的话,应该也有效果,辅以吃药控制病人腿上的热毒,效果会更好。
唐坚拿过药方,竟然不自主的笑了。
他也没想到李若甫人还怪好的,解疑释惑还给了一道药方,正好是唐坚想要的。药方康华也会开,不过李若甫可是御医,他开的药方或许更好。
李若甫平日只是简单授课,每个月来一次,给他带一些书,一个月内看完再带走,跟唐坚两人其实并没有什么交流,问道:你笑什么。
唐坚一愣,我笑了吗。短暂的呆愣之后,唐坚道:多谢大人的药方。
课后,唐坚把药方拿给康华看,康华感慨道不愧是太医院的手笔,在药方上面划拉几笔,改了几味药。
唐坚不解看着他。
康华也知道这小子不爱说话,知道他想问为什么,答道:这几味药太贵了,老张家买不起。
唐坚点点头,也不说什么。
又是两天后,唐坚自己花了三两银子,打了两副银针,原本的银针有点不够用。这次老张要用很多。周天金章经是前朝的穴道经脉详解,上面很多穴位在本朝的窍□□谱上面已经没有了,但唐坚还是打算按照金章经说了来做,因为他觉得金章经分的更细,经脉下属其实有很多小脉,如果按照金章经的理解,穴位之间的关系会更加通顺一些。按照金章经的一些理论去解释窍□□谱,有些小地方小理论是自相矛盾的,就是因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