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哥被嫂子推着轮椅来了,唐坚让他脱了衣服躺床上,康华给唐坚打下手,张家嫂子就在不远的地方看着。嫂子看着大哥身上被扎了十几针,就开始抹眼泪,康华让嫂子在外面先歇会。唐坚不语,拢共要扎一百来针呢,扎到六十多针,张大哥说脚开始发麻了。这在唐坚的预料之中,唐坚问他,痛吗。大哥摇摇头。唐坚继续道,待会会有点,五级左右,差不多就是夹手指那种痛感,很痛,也会持续很长时间,你要忍着。
唐坚又扎了二十多针,张大哥一开始还能忍,持续了一段时间痛感没有消退,大哥开始暗暗的叫痛。唐坚其实不受影响,倒是张家婶子看不下去,抹着眼泪走开了。
一共一个多时辰,唐坚才下完所有针,额头冒了汗,康华递给他一块毛巾让他擦擦。
唐坚微愣,还是接过了帕子,行针的事情唐坚做了很多,给魏然那些试验品下针,给暗房和京城各大监牢的囚犯下针。但没人关心唐坚用完针后累不累,他们只关心结果,刺激到什么穴位,痛不痛;犯人招供没有。
治病和逼供的确是两回事……
张大哥忍了小半天,中间哼哼唧唧了好一会,他看唐坚行完针了,颤颤巍巍的问到:魏大夫,好了吗?
魏大夫?唐坚道:等一盏茶看看什么情况。
沉默一会,唐坚又道:你试着勾勾脚趾。
能动,大哥一乐,想翻身,被唐坚按住了,道:别动。等一盏茶。
唐坚说话一直不会很多,康华大概知道什么意思,解释道:等一盏茶,这时间不要乱动,乱动腿就断了,再也治不好了,明白吗?
这当然不是,等一盏茶只是让经脉稍微再活络一点,张大哥现在其实可以稍微动动脚掌,脚趾。这里能动,说明经脉还是通的,唐坚这次施针也有效果。不过乱动影响到银针,的确会造成不可预知的后果,康华吓唬张大哥,本意不过是用张大哥能理解的话,最大程度确保他不乱动而已。
过了一盏茶,唐坚本拔了张大哥膝盖上几枚银针,看着康华。
康华也会意了,跟张大哥说:待会你试试看能不能弯起膝盖,会很痛,但是不能乱动。能弯起就弯,不能也不要勉强,也不要乱动。
大汉点点头。唐坚扶着大汉的膝盖,只见膝盖一点一点弯曲,抬起来。也能弯。
唐坚说到:试着抬腿。
康华补充道:等魏大夫抱着你的脚再动,就光抬腿就行,身子不要乱动,其他地方也不要乱动。
整条腿也能动。
唐坚道:再过两盏茶,就可以拔针了。
大汉很开心,腿终于又可以动了。大声喊道:孩子他娘,快进来,我的脚能动了。
呆在房间外的嫂子跑了一进来,一把向汉子冲过去,被唐坚拉住了,唐坚道:还不能动他……乱动……脚就动不了了。
唐坚似乎也学会了撒谎。大嫂跪地感谢,把怀里包的严严实实的二两银子捧给唐坚,一直道:谢谢大人,谢谢魏大夫,民妇给大人磕头了。
唐坚拉住她,也拉不住,只能道:安静一点,太吵了影响效果,他可能站不了。
嫂子赶紧捂着嘴,碎银子撒了一地,唐坚帮妇人捡起地上的碎银,妇人依旧小声的跟他说感谢话。康华见状,拉着妇人出去了。
过了两盏茶,唐坚把张大哥身上的银针拔了,让他自己动动脚,效果还不错。又问了一些大哥现在是什么感觉,又切了脉。唐坚叮嘱到:回家还要坐一个月轮椅,今天开始,每隔十天来一次。
然后又补充了一句:这是药方,回去按照药方自己去抓药。诊金已经全部都给了,下次来就不用给。
说完递给张大哥一个湿毛巾,让他擦擦身上的汗,起床穿衣。过了一会见大哥没有动静,只见大汉在抽泣,唐坚问到:怎么,动不了吗?
唐坚伸手扶着张大哥坐起来,张大哥却开始抹抹泪,道:魏大人,你是好人。我今年吃药花了不少银子,前些日子去庙街找大夫说,二十两也不见得治好。我寻思着就不治了,搁家里做做木工讨生活算了。魏大人,你是好人,是活菩萨。
唐坚不知道怎么搭话,拿起帕子给大汉擦了擦身子,行针上面有一些血渍,叮嘱道:没事,以后还能走路,指不定恢复的好还能跑。回去三天内不能洗澡。
大汉抹抹眼泪:我知道了,看我这一身都馊了,魏大人我自己来吧。
大汉坐起身子,腿自然的弯曲了,半拉子衣服掉落在床上。
唐坚又补充了一句:这半年也不能行房。
大汉啊了一声,似乎没听清。唐坚道:就是不能跟嫂子……行房。至少半年。
大汉哦了一声,问道:那让你嫂子帮我……
唐坚:不行……
唐坚想了一下继续坚持道:你自己也不行。腿是要断的,再断就治不好了。
大汉: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