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三就是刚刚,给魏冉暖床的那两个女子之一,她姓乙,自然也修炼那邪功,因此也就不需要伺候魏冉睡觉,回来的早一点。当然……魏冉也做不了什么。只不过是想着办法蹂躏,宣泄无根的□□。
不知从何而来,不知去向何处邪火。
三儿见唐坚光着膀子,拿起药酒,给唐坚又抹了一层药,开始给唐坚包扎,全程一直无话,三儿知道唐坚不爱说话,她也不爱说。但是乙三在更加沉默的唐坚面前,她反倒能愿意开口多说几句。乙三给唐坚包扎完伤口,走到床边,淡淡的说道:今天能看见月亮,十六过来陪姐姐看看月亮。
唐坚不知道乙三儿叫什么名字,没问过,他也不想知道。或许乙三应该比他年长几岁,是很早的一批修炼邪功的人,可能有五六年,二阶中品左右的实力,如果放在外界,应该算得上天资不错了,比大势力的天骄可能远远比不上,但是比很多小地方,小门派所谓的天才是一点也不遑多让。
原本三儿被安排在一个王爷的府邸,名义上保全王妃的安危,实际上自然也是给魏冉搜罗各种消息。王府的人大概率也是知道的,平日里正常外出就带在身边,回府就好吃好喝的供着,好歹也是武者,二品的武者,还是魏冉的人,确实是一点都没有怠慢。不过伺候王妃三四年,没收集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每半个月都需要回来魏冉府里一趟,吸食精血,才得以保命。不过就在半年之前,三儿进阶到二阶中品之后,在王府里很多次平白无故的昏死,抽搐。
魏冉自然知道是修行邪功的原因,邪功需要吸食精血,利用别人的生机加速修行,同时,由于吸食的生机繁复,无法炼化统一,这些驳杂的,混乱无序的生机会在修炼者体内沉积,当积累到一定量的时候,这些不受控制的生机就会一点一点牵引武者的内力,让内力摧毁修炼者的经脉,轻者晕厥抽搐,重者直接口吐鲜血,经脉寸断,爆体而亡。
以往其他人出现这种状况,大概也就是半年一年,就挺不过去了。三儿修行邪功最久,最近也出现了这种情况。胸闷,惊厥,流鼻血,晕厥的次数越来越多了。魏冉是不愿意放弃自己培养的十多年,练功最久的乙三的,同时,这些年他也在调试解药,如果能解决这个问题,那么就可以压制邪功的副作用。魏冉修炼不修炼这门功法两说,能快速培养武者为他所用,本身也是一件值得投资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这位前朝老太监,是一位宗师。是魏冉做梦都想成为的宗师。
前人开了路,而且明确的走到了尽头,后人又怎么会不心动呢,前朝那个老太监可以做到的,世人眼中的武学奇才的魏冉也自信能够做到。
这解药说是解药,其实也是毒药。
这毒药说白了就是消耗生机的,当然,魏冉配置的药还不能做到指哪打哪,只消耗混乱驳杂的那部分生机,会连带服药的武者自身的生机也一起压制住。但的确是……暂时压住了病情。没有彻底抑制,三儿也因此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出现情况半年就暴毙了。
乙三的眉眼淡淡的,她很好看,好看到唐坚认为比他见过的大多数夫人小姐,公主郡主都好看。但乙三脸上总是带有淡淡的哀愁,不知道从何时起,一直萦绕在乙三的眉间,化不去,散不开。
透过窗户,只有在特定时辰能看见月亮,唐坚走到乙三的身边,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陪着她。乙三感觉到唐坚的靠近,侧着脖子靠在唐坚的肩膀。这是唐坚少数的能够放松的时刻,虽然身上很痛,但他还是愿意静静的看着月亮,静静的陪着乙三。
乙三道:小十六,我快要死了。
唐坚没有回答,依旧静静的看着月亮,天边有时会掠过蝙蝠,吹起飘落的树叶,流行或划过夜空,唐坚觉得这种安静的动态让人感觉很舒服,很美。其实唐坚不太理解美的概念,只是觉得这些事物静静的走过,路过,飘过,在空中留下一道痕迹,在他的心中也留下一道痕迹,说不上为什么,就是觉得让人安静,让人平和。
虽然无人在意夜空,无人在意落叶,无人再意暗夜里的飞鼠,但唐坚何尝就不是风中的落叶呢,同样无人在意,同样短暂,同样是别人眼中飘落的树叶罢了。只是唐坚看到了那片树叶,他很庆幸,也很幸运。或许某一天,唐坚也会被人看见。
没有得到任何回答的乙三沉默了一会,抬起头,似乎想从唐坚这里得到什么安慰,或者回应。唐坚依旧淡淡的看着窗外,一言不发。乙三叹了一口气:小十六,我说我快要死了。
唐坚的思绪被乙三打断,他低头看了看她,他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他知道乙三快要死了,他也一样,短则一两年,慢则五六年,可以预见的死亡并不可怕。唐坚在很用力的活着每一天,他不想死,更加没有力气去想几年后的事情,来了又走了,他努力过了,虽然他不能改变什么结果,但他努力过了。
唐坚想了很久,淡淡的说道:我知道。
乙三被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