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雕花铁门时,厨房里传来油脂爆裂的"滋滋"声,混合着葱姜的香气。保姆张姨系着碎花围裙探出头来:"念念回来啦?饭菜马上好了。"
"嗯。"苏念将书包扔在真皮沙发上,皮革与帆布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她顿了顿,还是开口:"他们呢?"
"先生太太出去应酬了。"张姨用围裙擦着手,"特意嘱咐我给你炖了汤,在..."
"知道了。"苏念回。父母经营着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物质上从未亏待过她——最新款的手机、限量版球鞋、只要她提出来,父母总会满足她,但陪伴的时间少得可怜。她从小跟着爷爷奶奶生活,直到高中才被接回父母身边。久而久之,她习惯了这种疏离。他们爱她,她知道。可有些距离,一旦产生就难以填补。
苏念走去浴室洗澡,浴室镜面蒙着氤氲水汽,苏念用手抹开一片清晰。镜中的少女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她忽然凑近,指尖触碰右颊那个若隐若现的酒窝。
洗完澡苏念回到房间把自己扔进软软的被子里。月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勾勒出模糊的轮廓,她望着天花板上星星贴纸的残影,思绪又飘回那个瞬间——下午经过一班教室时,少年仰头大笑的侧脸。
这一次重生,像是上天赐予的修正机会,让她能够填补前世所有的遗憾与不甘。前世的意外死亡如同一记警钟。
她轻轻闭上眼睛,感受着重获新生的每一寸呼吸。这一次,她终于看清了自己的执念——自私也好,偏执也罢,她只想牢牢抓住他。
许嘉言。无论这一世要付出什么代价,她都不会放手。
第二天,床头闹钟响起时,她猛地睁开眼,窗外晨光熹微,如丝缕般的晨曦,轻轻巧巧地穿过玻璃,在室内的地面上晕染开一片暖黄。
她洗漱完毕,轻轻推开房门,抬眼望去,爸妈已坐在餐厅用餐。妈妈嘴角上扬,笑意盈盈,轻声问道: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餐桌上,爸爸正在剥水煮蛋:"听说你们下周有月考?"
"嗯。"苏念往吐司上抹蓝莓酱,果酱在面包上晕开一片深紫,"我想考好些。"
爸爸的筷子停在半空。因为往常女儿对成绩一直没有很上心过。
"多好算好?"妈妈把热牛奶推过来。
苏念的指尖在玻璃杯上留下一圈雾气:"年级前五十。"
银质餐叉撞在骨瓷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苏妈妈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手指悬在半空:"你上次..."
"128名。"苏念擦擦嘴角站起身,"但这次,我会考进一班。"这句话消散在晨风里,轻得像她转身时扬起的发梢。
苏妈妈怔怔地望着女儿的背影,一时难以理解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苏爸爸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别担心,念念有自己的主意。我们能做的,就是站在她身后。”
苏妈妈沉默地点点头,心里泛起一丝酸涩。这些年错过的时光,终究成了横亘在彼此之间的沟壑。可正如丈夫所说——无论发生什么,他们都会用尽全力,护她周全。
校门口的香樟树下,沈之遥正用课本扇风,看见苏念就举起冰镇柠檬茶:"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提前二十分钟到校?"
苏念接过饮料,冰凉的水珠顺着指尖滑到手腕。她抬头看了一眼教学楼,目光不自觉地往二楼最左侧的窗户瞟——那是高二(1)班的教室。“许嘉言应该已经到校了吧?”苏念想
“发什么呆呢?”沈之遥戳了戳她的胳膊,“快走,早读要迟到了。”
苏念收回视线,笑了笑:“没什么,走吧。”
早读课开始了,苏念翻开英语课本,却有些心不在焉。
她想得很清楚——要接近许嘉言,首先可以先从考到一班开始。
尖子班和普通班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成绩,还有无形的社交壁垒。她总不能每次见他,都只能“偶遇”在走廊或操场吧?
“苏念,你今天怎么这么认真?”沈之遥凑过来,压低声音,“平时早读你不是都在补觉吗?”
苏念笔尖一顿,若无其事道:“突然想学习了”
沈之遥狐疑地看她一眼,但也没多问。
"从今天开始,"她撕下一张便签纸,"午休陪我去图书馆。"
午休的图书馆的冷气开得很足,苏念和沈之遥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苏念摊开数学练习册,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作响。
"这道题怎么解啊……"沈之遥咬着笔帽,愁眉苦脸地戳了戳苏念的胳膊,"你帮我看看?"
苏念刚想接过习题册,余光却瞥见图书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