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灾案发生的前一周,村子里不知从哪里传播起了一种流言,说莫恩的父母在和其他城市的人筹划谋反,是危险分子,很快就要被带走关进监狱。一时间,村子里所有人看待莫恩一家的眼光都变了。
尤里安一开始还察觉不到大人们态度的转变,直到他有一次想去找莫恩玩,却被父亲喝止。父亲向他说了许多莫恩父母的罪行,尤里安不愿相信,却也不敢反驳,只好乖乖听父母的话,没再去找过莫恩。
在村子的男孩们里,他和莫恩是公认的玩的最好的朋友。关于莫恩父母的流言传播开后,尤里安原本的一些朋友开始刻意回避他。他不懂这是为什么。母亲告诉他,莫恩的父母是危险分子,那么作为他们的孩子,莫恩也一定是危险分子,而和莫恩是最好的朋友的尤里安,也会被认为是“坏”的。
母亲让他给莫恩写断交信。只要他把这封信在众目睽睽之下寄给莫恩,那么所有人都会知道他不再是莫恩的好朋友,自然也就不再是“坏”的人。
尤里安从来没有觉得莫恩的父母是坏人,也不觉得莫恩是坏人。他觉得母亲让他做的行为莫名其妙,但他并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是个坏人。那天他坐在书桌前,从正午思考到了黄昏,终于还是动笔写下了那封断交信。
在写完正文的一瞬间,尤里安突然有点恍惚,他不敢相信那封信是出自自己手下,迟迟没有署名。文中虽然没有对莫恩一家的侮辱,却充满了客套和疏离。这并非他想对莫恩说的话。他本想去见一见莫恩,抱抱他,告诉他自己认为他父母并不是坏人。
但尤里安还是犹豫了,他攥着那张已经写好的纸,轻轻捻起又放下,还是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第二天,他叫来几个朋友陪同,在他们的眼珠子底下把那封封皮上写了大大的“断交信”三个字的信放进了莫恩家的信箱里。 之后,他的生活一如往常。尤里安乐观的想,等到莫恩的父母辟谣之后,他还可以和莫恩好好的道歉,和他说清楚事情的原委,他和莫恩还可以再做回好朋友。
尤里安和莫恩断交的这件事,很快村里的孩子都知道了。尤里安的朋友们都待他如往常,他却发现,弗洛伦丝开始故意躲着不和自己见面。
弗洛伦丝长得漂亮,愿意和她亲近的同龄人有很多。而在这次事件发生以后,大家知道她是莫恩的好朋友。也开始刻意回避她。她的好友中有劝她尽早和莫恩断了往来的,称莫恩的父母是“反贼”,不仅没起到效果,还被弗洛伦丝单方面断了朋友关系。如此一来,大家都开始远离她,她也不再和他们玩,而是经常去找莫恩。
尤里安不敢公然和弗洛伦丝见面,尤其是在路上偶遇的时候,他都装作没有看见她。而在他自己私下去找弗洛伦丝的时候,她闭门不见,也没有给尤里安留下只言片语。
尤里安开始觉得焦躁。他最好的两个朋友被所有人误会和无视,而他自己却做了违心的事,只为了和那些与自己思想并不一致的人继续维持朋友的关系。他越来越觉得愧对莫恩和弗洛伦丝。但他依然觉得只要自己好好解释,他们就能够理解自己的苦衷。
火灾案当天的黄昏,快要黑天的时候,他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焦躁,提着灯从家里溜走,向莫恩家走去。
从莫恩家里的窗户看去,房子里都黑着灯,他觉得或许是他们一家今天睡得比较早,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打算打道回府。
他还没来得及走,身后就传来几个人的脚步声,他一转头,是四个普通面容的男子,他们说自己是莫恩一家的亲戚,问尤里安他们在不在家,尤里安被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吓到了,略带惊慌的说他们在家。
再后来,尤里安的记忆就有些模糊不清了。有人砸了他的后脑,他的眼前一片模糊,隐约听见自己的身体落地的声响,好痛,那人却没有再对他有动作,似乎是和其他人扭打在了一起,他的意识就在那时中断了。
自那以后,尤里安就再也没有见过莫恩。人们看见了冲天的火光,灭火后却只见两具烧焦的尸体,莫恩不见了踪影,而尤里安倒在他们房前。
苏醒后,尤里安向调查人员说明了那几个自称是莫恩父母亲戚的人的存在,但他们仍将莫恩列为了主要嫌疑人,尤里安本想再做一次陈述,却被拒绝,看着调查人员警告的眼神,他还是闭了嘴,也没有对其他人说过自己经历的事,很长一段时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父母以为他受了惊吓,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的愧疚让他喘不上气,但他不敢说出真相,他隐隐感觉到危险,调查人员的漠视、莫恩的失踪都仿佛是一种信号,尤里安害怕被卷入其中,然后不复平常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弗洛伦丝来找他。尤里安一开始不敢见她,他知道弗洛伦丝比自己勇敢得多,她一直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