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林少师是个锱铢必较的,我们岂不是得罪他了?”柳青雅有些担忧。
“无事,林少师已说明不会追究,不必担心。”柳静姝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表示安抚。
……
丹霞宫,薛贵妃将宫内瓷器摔了个遍,满地碎片,无从落脚,一众宫女跪在地上不敢喘气。
掌事宫女素荣从殿外进来,见地上一片狼藉,便把地上的宫女都赶了出去。
她扶薛贵妃到床榻边坐下,从怀里取出一封信件。
“娘娘,大人说让您暂且忍耐,等圣旨下来,歆宁公主便不足为虑了。”
薛贵妃看完信件,怒气虽消了一半,但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本宫真是小看那小贱人了。”她原本想借着巫女的签,让皇帝将和亲的人选落到温涟头上,谁知道居然会被温涟以这种方式破解,若是温涟继续在京都呆着,只怕对他们薛家只会更不利。
虽然恨的咬牙切齿,但是她也渐渐冷静下来,只要让温涟嫁去西凉,没了温涟保护,宫中那个小太子便也不足为虑。她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怀上皇子。
想到此她便恨极,当年她明明有机会可以怀子,却被柳燕华害的流产,后来也再难怀上,如今他们薛家就差一个皇子,便可更进一步……
她向素容耳语了几句,素容点头便出去了。
她没注意,窗外有抹黑影,悄悄窥视着她们的举动。
……
已是亥时,长乐宫却灯火通明。
温涟刚洗漱完毕,随月端了醒酒汤进来。
“殿下喝点醒酒汤,明日便不会头疼了。”
温涟从未喝过酒,今晚薛贵妃禁足后,她开心的多喝了几杯,现在开始有些晕了。
她接过醒酒汤一饮而尽,窗外却传来几声猫叫。
随月低头收拾好碗便出去了,房间没只剩温涟一人。
温涟走到窗口看了一眼,便又坐回了桌前。
不一会儿,窗外翻身进来一人,此人带着黑色的面具,面具形状如恶鬼,仿佛是从地狱爬上来的。
“主子。”黑衣人跪地拜见。来人正是温涟的暗卫首领暗影。
“事情办得如何?”温涟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间,开口问道。
“东西到手了,人也关了起来,不过那人嘴硬,暂时还没拿到供词。”
“我记得影山以前是在刑部审讯的吧,让他去审审。”
“是。”暗影心颤一下,影山之前因为审讯时刑罚过重,导致被追杀最后才沦为暗探之一,让他重操旧业,怕是那人要掉很多层皮了。
“薛家那边如何?”
“薛贼回府后便派人搜寻那人的下落,另外他还派人悄悄从后门出去了,最后是去了渡云馆;薛贵妃那边终于是动了,她身边的侍女已经将信件送出去了,相信不日便有消息。”
“渡云馆?西凉使者住的驿馆?”温涟问道。
“正是,那人进了渡云馆片刻后便出来了,影贰怕暴露身份便没进去,因此并不知晓谈话内容。”
“大约还是联姻之事,先暂时不管。薛氏那边收到消息进宫后第一时间通知我。切忌小心,莫让薛氏发现了。”
“属下明白。”暗影说完,看见温涟一脸疲惫的样子,欲言又止。
温涟抬眼看他一脸犹豫,便说道:“有话便说,何须犹豫。”
暗影这才开口道:“属下听闻殿下昨夜遇袭,是属下失职,若是属下早办完事,便不会让殿下陷入危险。”
“无需自责,昨夜是我一时兴起出去,才让那人钻了空子,所幸也无大碍。说到这个,还要派人查查黑衣人的身份。”
“属下已经让手下人去查了,听说黑衣人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在柳巷。”
“那是什么地方?”温怜有点疑惑,这名字她没听过。
“……”暗影抿了抿嘴,犹豫着开口:“俗称南馆,馆内基本上都是小倌。”
“……”温涟忽而想起昨夜,那人不仅对她又是摸头,又是送手链的,原来是揽客惯用的伎俩。
“近日和暗七联系下,看看有没有线索。”暗七是数月前为了查探消息而埋伏在朝云馆的暗卫,现如今刚好能利用一下。
“属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