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七说朝云馆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里面藏有杀手组织万枯堂的人,馆主经常神出鬼没,很可能就是杀手组织的头目。
杀手组织开南馆,这倒是第一次听说。
这样说来黑衣人可能就是杀手,但据她所知,那日宫中并没有人遇刺,那么那人潜进宫做了什么?又为何把那串玛瑙给她?
温涟想不明白,但她或许能通过抓到黑衣人问出原因。
温涟低声耳语了几句,夕禾便出去执行了。
…………
第二日刚过申时,各个南馆却已经在揽客了。
夕禾昨夜连夜雇佣了十个画师,今日南馆一开门便让他们在各个南馆里找人绘画,只画身高五尺五以上。但因为要求的身高比较高,所以每家南馆能找出来的小倌也就一两个。
朝云馆位于柳巷的最末端,一名画师正上门要为小倌画像。
听说是贵人要的,老鸨也不愿放过这个机会,正喊人让唯一身高足够的岚峥公子出来,却见一白衣男子戴着白狐面具走来,老鸨疑惑馆内何时来了这么个标志的小倌,却见来人对着画师说:“画吧。”
刚下楼的馆主立刻认出了他的声音,上前将他拉到了一旁,“你来干什么?”
“看不出来吗?来画像。”白衣男子说完便又要过去,再次被馆主拉回来。
“你是馆内的小倌吗?你就要画像。”
“现在就是了。”白衣男子昂起了头,打开画扇,轻摇着就要走去。
“你又要干什么?”馆主又把他扯了回来,他从未觉得如此心累,他答应过他亲爹要照顾好他,但是堂弟鬼点子太多,害得他老是担心他惹事。
“打个赌吧,我若与岚峥公子一同入画,过几日便有公主府的人来为我赎身。”
“画师是公主的人?”馆主疑问。
“赌不赌?”魏砚舟没有明说,但意思很明显。
馆主仔细想了想,他以面具入画,顶多是个气质出众的人而已,引来公主的概率不高,况且还有岚峥公子,虽然真容比起魏砚舟要差些,但是戴上面具谁又知道谁好看呢,这么算下来若是打赌他的胜算还要大些。
经过几轮思想挣扎后,馆主同意魏砚舟入画,并与他约定以各自手中万两白银为赌注。
魏砚舟的面具下,嘴唇没忍住弯了,若是他有尾巴的话,馆主或许能看出,那是条惯会算计的狐狸尾巴。
魏砚舟的侍从飞屿站在身后,无奈地摇了摇头,馆主可真是好骗,主子已经知道画像是谁要的了,再加上那天晚上的事,公主必定是要见主子的,这完全就是专门挖个坑给馆主跳,馆主还跳的义无反顾。
……
等到了戌时,夕禾才拿着一堆画纸回了长乐宫。
温涟将画纸放在桌子上摊开,上面每一张都是穿着各式衣服的男子。
温涟视线在一堆画像中来回穿梭,最终被两副画像吸引住了。
画中男子带着白狐面具,画像旁边用小楷标注了名字和所属男馆。
“玉书公子,朝云馆。”温涟轻声念道。
另一幅是穿着黑色锦袍的男子,脸上带着黑色面具,旁边用小楷标注:岚峥公子,朝云馆。
挽书看着画卷中戴面具的两人,好奇道;“为何都戴着面具?莫不是容颜有损?”
“听画师说,这两日朝云馆要举行头牌选拔,参加比赛的男子都要戴上面具,须得等到比赛结束时才能以真面目示人,这是他们馆内的规矩。”
“还有这种规矩,听着倒是有意思。”温涟看着画中男子,想到那晚的黑衣男子,会不会也是这两个的其中一位呢?
“何时举行?”温涟问道。
“明日酉时五刻。”
“明日早上便搬去公主府,酉时便去朝云馆看看。”温涟收起了画卷,吩咐道。
“是,奴婢这便让人去准备。”随月立刻便去着手准备了。
……
第二日一早,温涟陪温辰煜吃完早餐后,刚打算出宫,却被一个太监拦住了去路。
“公主万福,奴才奉陛下之命,前来请公主殿下去延和殿。”太监很是谦卑地说着。
温涟皱起了眉,平时皇帝甚少召见她,今日事出反常,必定有妖。但她也没有细问,只让小太监带路。
到了延和殿外,却听里面一片欢笑,单凭声音温涟只知道是名男子。
“殿内还有何人?”温涟问道。
“是西凉国的丘使者。”小太监如实回答。
温涟脸色一沉,她大概知道皇帝为什么叫她来了,薛家还真是着急,这么快便说动西凉使者进宫商谈联姻之事。
温涟带着挽书进殿,此时皇帝温伯陵正吩咐人给丘明加菜。
“父皇万福。”温涟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