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表面全是牡丹花图案,大牡丹,小牡丹,朵朵牡丹盛放,热烈灿烂,明媚洛川夏日,明媚江陵清冷双眸。
“咔哒”一声,韩四海打开牡丹花盒,露出里面亲手设计、亲手制作的项链
简洁的黄金链条,中心挂着一枚只有拇指大小的洛阳铲吊坠。
江陵突觉世界黯然失色,耳边再不复尘世喧嚣,唯有熠熠生辉的黄金洛阳铲吊坠以及韩四海娇娇怯怯的小奶音,“小江师姐,你喜欢吗?”
“……”,江陵如鲠在喉,“…喜欢。”
何止喜欢?!这样的洛阳铲项链,她还想要更多!
韩四海美美一笑,粉嫩指腹穿过洛阳铲,“小江师姐,我帮你戴上。”
“陵陵——”,魏鸣远提高音量,压过韩四海嗓音,“黄阿姨好像等急了!”
江陵转眸望着母亲,发现她还和哥哥等在台下。
台上的韩名扬扬起双臂,神采斐然,,“三年后,我将承包希尔顿,为我弟弟韩四海办升学宴。还请在座各位赏光,我不收份子钱!还包茅台酒,中华烟!”
江陵唇角一抽,回眸望着乖乖甜甜的韩四海,摇头叹息:天壤之别!
韩四海漂亮的眼珠一闪,“小江师姐,我帮你戴上呀~”
“不用”,江陵从他手中接过项链,仔细瞅着。
洛阳铲虽小,但五脏俱全。
做工精致,色彩金灿,正面刻有富贵牡丹,背面则是JL字母。
江陵抬指仔细抚摸洛阳铲周身,指腹摩挲牡丹花瓣,最后停在JL字母上,“你在哪家黄金店买的?”
韩四海扬起下巴,满面得意,“我亲手设计,亲手制作!”
江陵一惊。
韩四海臭屁,“漂亮吧?”
“漂亮。”
嘿嘿,韩四海更臭屁,凑近江陵脸庞,“我厉害吧?”
江陵呼吸一滞。
“啊——”,韩四海痛得出声,回眸只见魏鸣远扯着自己衣领。
江陵偷偷一笑,装好吊坠,合上牡丹花盒。
另一侧,江河猛得上台,拽着韩名扬离开,满面不爽,“我妹妹升学宴,你跟着凑啥热闹?”
黄芹上台,慌里慌张环视周遭。
江陵侧身望着黄芹。
红色唐装衬得她气色良好,但鬓角泛白的头昭示着无情岁月。
一恍十七年。
襁褓中的小婴儿已经长成172高的纤瘦少女。
黄芹握起话筒,嗓音颤抖,“……下岗前,我是一名普通的钢铁厂工人;下岗后,我就在街边卖牛肉汤。我没啥文化,不会说漂亮话,还请大家多多包涵。我非常骄傲,有江河、江陵这样的儿女。我更骄傲,有江陵这样的女儿。我从没管过她学习。她成为中考状元那日,我还在熬牛肉汤,我就想:这是我女儿?这真是我女儿?我女儿是全市状元?前些日子,她又成为全省高考状元!我更加惶恐,我成日想,我…我…我配有这样的女儿?”
嗐~江陵鼻尖一塞,心下懊悔:还不如继续让韩老板发表暴发户言辞!
——
升学宴结束,暑假也将迎来尾声,江陵即将奔赴北京,开启大学生活,展开新的人生旅程。
临行前1天,结束最后一堂家教课后,江陵去客厅找韩名扬结账。
韩名扬微信转她6k元。
江陵确认收款,朝韩家兄弟一笑,“再见~”
韩名扬点头示意。
江陵转身离开。
韩四海追至玄关,“小江师姐——”
江陵脚步一顿,回身微微仰头,心里止不住讶异:只一个暑假,怎长高这么多?
初见时,二人约莫差上七八公分,如今定然超过10公分。
韩四海高高的身子微微下探,漂亮脸蛋写满焦急,“下午,一起出去玩呀~”
“没空。”
“哦……”,韩四海嗓音喃喃,小脸失落,仿若失去主人爱抚的小奶猫。
江陵心下不忍,“去洛河嘛?”
洛河亦称洛水。
洛河历史悠远,与城外黄河一并流经洛川。两河交汇,构成中原地区独有的温润风韵。
相较气势磅礴、惊涛滚滚的黄河,江陵更喜欢洛河。
小时候,江河常带她来此抓鱼。
江陵抓鱼超厉害,曾用一根木叉,叉中十条鱼。
回家后,江河变着花样给她做鱼吃。
鲤鱼汤、红烧鲤鱼、香煎鲤鱼、鲜烤鲤鱼,每条鱼都味道鲜美,回味无穷。
但随着江河去上海读书,城市化进程加快、曾经抓鱼的地方摇身一变成为新晋城市公园,江陵便再未来过此处。
如今,旧地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