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却神色慌张地快步走了进来,“郡主,大公子昨夜就不见了。老奴派人去宸王府打探,王府那边的消息说,昨夜宸王根本未曾带二小姐回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院中凌厉的剑风戛然而止。
萧玦手腕一转,长剑归鞘。
汗湿的黑发贴在额角,他转身,望向沈清辞。
沈清辞没什么表情地呷了口茶,点头道:“知道了。此事暂时不宜声张,退下吧。”
本来还想用丑闻重创一下沈云舒的气运。
如今她人都不在,爆出来只会脏了侯府的门楣,徒惹笑话。
管家刚退下,门房便匆匆来报:“郡主,京畿卫陈延陈大人,求见七王爷!”
萧玦全身是汗,沉声命人备水清洗。
待他换上一身干净的玄色常服出来时,陈延已被请至花厅。
他仍穿着一身巡逻的劲装,风尘仆仆,神色凝重。
“陈大人,这么快就抓到刺客了?”沈清辞率先开口。
萧玦也看向他。
陈延顿感脖子一紧。
他躬身行礼:“见过王爷,郡主。下官正是为刺客一事而来。那些人……一夜之间,全消失了。
“消失了?”萧玦眉峰一挑。
“是。”陈延的语气满是困惑,“昨夜死掉的那几个与我们查探到的人数差距巨大。
尤其是,他们大老远从西楚国过来,什么都没做成,就灰溜溜的走了。这一路奔袭的损失巨大,就昨夜出现那么一下,怎么看都像是儿戏!”
陈延越说越觉得荒谬。
他本来还想着能借此事立功呢。
好好的,刺客就袭击了一下无关紧要的七王爷和郡主,连他们的一根头发都没伤到,就全体撤了?
跟闹着玩似的,简直莫名其妙。
关键是他已经上报朝廷,这搞得虎头蛇尾,他没法交差啊!
“你的意思是,他们已经离京了?”沈清辞问。
“查不到任何踪迹,但应该是!”
“会不会……跟沈云舒和沈承的失踪有关?”沈清辞想着其中的关联。
“不无可能。”
萧玦冷声道,“西楚刺客与萧宸早有勾结,恐怕他在护着沈云舒的时候,就已经下了决定。”
“可刺客凭什么听萧宸的?”
沈清辞提出关键疑问,“西楚人不是疯子,就算勾结,也必有巨大的利益驱动。总不会平白无故为他跑这一趟。”
陈延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终于忍不住插嘴:“等等!二位……你们在说什么?沈二小姐和大公子……失踪了?这还跟西楚刺客有关?”
他一连三问。
萧玦看了沈清辞一眼。
沈清辞却毫不在意,“我那嫡母王氏,与外男有染多年。沈云舒和沈承,并非我父亲的骨血。昨夜捉奸在床,沈云舒被萧宸带走,而沈承……也一并不见了。”
“什么——”
陈延简直震惊得合不拢嘴。天那,天那,这等惊天秘闻就这样说出来,真的好吗?
沈岳知道了,会不会杀人。
他好怕被灭口啊。
萧玦瞪了他一眼,陈延猛地合上了嘴。
沈清辞的目光扫过两人,接着说道:“所以,回到最初的问题。你们觉得,是什么样的利益,能让西楚刺客心甘情愿地当免费的‘车夫’,帮萧宸把那两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
陈延摇头,“他们大老远而来,必有所图。可我们至今没查到他们的真正目的。”
“或许你们查错了方向。”
沈清辞一语道破,“就我所知,那刺客的首领,并非寻常死士,而是西楚国三皇子,赫连昭。”
“你确定?!”陈延的震惊达到了顶峰,“他堂堂一个皇子,竟然亲自跑来当刺客?”
萧玦的目光也骤然一凝,深深地看向沈清辞。
他前世都没搞清楚这批刺客的身份,对他们的目的也没查到。
此事后来不了了之。
而这位赫连昭,不久后还以使臣身份来访,给沈云舒的‘出嫁’送上了厚礼。
现在看来,一切都有了新的解释。
沈云舒……或者说谢凌,其身份绝不仅仅是万医门弟子那么简单。
还有沈清辞,她为何会知道刺客的身份?
这个疑问在他心中一闪而过,被他暂时压下。
他沉声接道:“或许,谢凌与西楚皇室本就渊源颇深,这批刺客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刺杀,而是来找他的?”
沈清辞沉吟道,“有这个可能。
否则,实在无法解释萧宸的行为。他明知沈云舒身份低贱,却依旧护着她。若她另有更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