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一分一秒。等''''栖梧空间''''开业后,我想再生个孩子,让念初有个弟弟或妹妹。你说好吗?
永远爱你的栖梧"
日记本从沈砚辞手中滑落。他弯下腰,将脸埋在手心里,肩膀剧烈地抖动。黑暗中,压抑已久的呜咽终于冲破喉咙,变成撕心裂肺的哭嚎。三个月来筑起的麻木壁垒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悲痛如决堤的洪水将他淹没。
他哭林栖梧,哭他们未出生的女儿,哭所有永远无法实现的计划,哭那个再也回不去的、有她的世界。直到泪水流干,喉咙嘶哑,他才精疲力竭地靠在椅背上,目光空洞地望向黑暗。
书架上,两张照片在夜色中隐约可见——一张是笑容灿烂的林栖梧,一张是他们从未谋面的女儿的小小轮廓。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一缕月光透过云层,正好落在照片上,像是温柔的抚慰。
沈砚辞伸手拿起那封电子邮件打印稿,再次阅读最后一段:"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好好活下去。不是行尸走肉地活着,而是真正地、充实地活着。为了我,为了念初,更为了你自己。"
月光下,他仿佛看到林栖梧站在面前,穿着那件蓝色连衣裙,微微歪头看着他,就像大学重逢时那样。她的嘴唇无声地一开合,说着信中的那句话:"你太容易把整个世界扛在肩上,但现在,是时候学会放下一些重量了。"
沈砚辞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个幻觉带来的片刻慰藉。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月光依旧,照片依旧,但那个幻觉已经消散。然而,某种微妙的变化发生了——胸口的黑洞依然存在,但不再吞噬一切。在那里,一颗名为"念初"的小小种子悄然生根,带着林栖梧留给他的最后嘱托,等待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