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沈砚辞几乎足不出户,全身心投入竞赛作品的完善。饿了就叫外卖,困了就趴在桌上小憩,右手累了就换左手操作鼠标。当最终将作品上传至竞赛官网时,窗外已经泛起晨光。
他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给林栖梧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作品提交了,现在去睡一会儿。爱你和宝宝。"
巴黎的林栖梧收到消息时正在参加项目开幕酒会。她站在角落里,一手捧着无酒精的果汁,一手轻轻抚摸腹部。宝宝似乎感应到父亲的消息,轻轻踢了一下作为回应。
"一切都好吗?"项目负责人玛索女士走过来,关切地看着她,"如果需要休息,随时可以回酒店。"
林栖梧微笑着摇摇头:"谢谢,我很好。只是我先生刚完成一个重要项目,有点想他。"
玛索了然地点点头:"爱情和事业,永恒的平衡艺术。不过,"她俏皮地眨眨眼,"你丈夫一定很为你骄傲。这个项目多少人梦寐以求呢。"
林栖梧看向窗外巴黎的夜色,埃菲尔铁塔在远处闪烁。是的,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但骄傲之下是挥之不去的思念。她突然很想听听沈砚辞的声音,哪怕只是简单的"喂"。
回到酒店已是深夜。林栖梧洗去一天的疲惫,躺在床上拨通视频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屏幕那端出现沈砚辞睡眼惺忪的脸,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
"吵醒你了?"她轻声问。
沈砚辞摇摇头,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刚好梦到你。"他的目光落在她身后的酒店房间,"今天顺利吗?"
"嗯,认识了几位法国作家,他们对引进中国文学很感兴趣。"林栖梧调整了一下镜头,露出圆润的腹部,"宝宝今天特别活跃,可能时差还没调过来。"
沈砚辞的眉眼瞬间柔和:"让我跟他说句话。"
林栖梧将手机贴近腹部。沈砚辞用生涩的法语说道:"Bonjour, . Sois gentil avec n."(你好,小家伙。要对妈妈好一点。)
这个举动让林栖梧又惊又喜:"你什么时候学的法语?"
"上周。"沈砚辞有些不好意思,"想着可能会用上。发音很糟吧?"
"完美。"林栖梧的眼眶发热,"宝宝说他很喜欢。"
他们聊了很久,直到林栖梧的时差反应袭来,哈欠连天。挂断前,沈砚辞突然说:"对了,我打算开始筹备''''栖梧空间''''的事。看了几处场地,等你回来一起决定。"
林栖梧惊讶地睁大眼睛:"真的?但你的设计工作..."
"可以兼顾。"沈砚辞笑了笑,"王鹏介绍了个不错的合伙人,负责日常运营。我主要把控方向和设计。再说..."他的声音轻柔下来,"这是你的梦想,我想让它成真。"
屏幕两端,两颗心隔着千山万水共振。挂断电话后,林栖梧摸着项链上的半颗心,第一次感到巴黎的夜晚不再那么陌生而漫长。
日子如流水般过去。巴黎的早春来得比北京早,塞纳河畔的樱花已经绽放。林栖梧的工作进展顺利,但孕期的疲惫开始显现。每天回到酒店,她第一件事就是踢掉鞋子,将肿胀的双脚垫高,然后迫不及待地联系沈砚辞。
而北京这边,沈砚辞的生活也步入新的节奏。白天去康复中心做治疗,下午与王鹏和潜在合伙人讨论"栖梧空间"的商业模式,晚上则雷打不动地与巴黎视频。周末时,他会去父亲家吃饭,顺便汇报林栖梧的近况——这个新养成的习惯让父子关系缓和不少。
三月中旬的一个下午,沈砚辞正在查看一处待租的厂房,手机突然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
"请问是沈砚辞先生吗?"对方用英语说道,"这里是国际生态建筑奖组委会。恭喜您的作品入围决赛,需要您提供一些补充材料..."
挂断电话,沈砚辞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然后立刻给林栖梧发消息。巴黎现在是清晨,她应该刚起床。
"入围了!生态社区项目进了决赛!"
林栖梧的回复来得很快,是一段语音,背景音里能听到她激动的呼吸声:"太棒了!我就知道你能行!决赛什么时候?在哪里?"
"下个月在哥本哈根。"沈砚辞打字回复,然后犹豫了一下,"但那时候你快七个月了,我不应该离开..."
"别傻了!"林栖梧直接拨通了视频,画面里的她头发蓬乱,但眼睛亮得惊人,"你必须去!这是国际舞台,对你的职业生涯多重要啊!"
沈砚辞看着她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胸口涌起一股暖流:"我会尽快回来。决赛只是两天的事,然后直接飞巴黎陪你。"
"就这么定了。"林栖梧摸了摸肚子,"宝宝说他要一件丹麦的婴儿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