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操作吧，"林栖梧说，"你对数据更敏感，记录应该比我准确。"
沈砚辞点点头，取出笔记本。他刻意避免与林栖梧有太多眼神接触，生怕自己的心思从眼睛里流露出来。然而当实验开始，两人不得不靠近观察干涉条纹时，他闻到了林栖梧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气，混合着一丝雨后青草的气息，让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
"沈砚辞，"林栖梧突然小声叫他的名字，"你看到了吗？"
"什么？"他猛地回神。
"条纹的变化，"她指着显微镜，"当我把这个滤光片放上去时..."
沈砚辞俯身去看，这个动作让他们的肩膀轻轻相触。他屏住呼吸，强迫自己专注于实验："嗯，间距变宽了。"
"根据理论计算应该是多少？"林栖梧问，眼睛仍然盯着目镜。
沈砚辞迅速心算了一下："大约0.32毫米。"
林栖梧调整了一下仪器，然后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你心算的？真厉害。我每次都要列公式才能算出来。"
"只是...习惯而已。"沈砚辞低下头，不习惯被这样直白地夸奖。
实验进行得很顺利，两人配合默契，比老师规定的时间提前十分钟完成了所有步骤。整理器材时，林栖梧突然问道："你喜欢雨天吗？"
沈砚辞手中的玻片差点滑落："还...还行。怎么了？"
"没什么，"林栖梧将最后一根导线卷好，"只是想起上周那场大雨，我没带伞，差点被困在学校。"
沈砚辞的心跳加速："我...我也看到了。本来想..."
"想什么？"
"想提醒你图书馆有公用伞。"沈砚辞临时改口。
林栖梧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是吗？我还以为..."她的话没说完，就被老师召集全班总结的声音打断了。
下课铃响起时，窗外果然开始下雨，起初只是零星几点，很快就变成了倾盆大雨。学生们聚集在走廊上，有的等雨小一点，有的直接冲进雨里。沈砚辞站在窗边，看着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流下，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又没带伞？"一个声音从身旁传来。林栖梧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旁边，正望着窗外的雨幕。
"不，我带了。"沈砚辞下意识地拍了拍书包，然后突然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急忙补充，"但...但是把小伞，可能..."
"那太好了，"林栖梧转向他，眼睛亮晶晶的，"能借我一起撑吗？我家就在附近，不会耽误你太久。"
沈砚辞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机械地点点头，从书包里取出那把深蓝色的折叠伞。撑开时，他注意到林栖梧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为什么事情感到开心。
他们并肩走入雨中，伞不算大，两人不得不靠得很近。沈砚辞尽量把伞倾向林栖梧那边，自己的左肩很快就被雨水打湿了，但他浑然不觉。林栖梧似乎注意到了，轻轻将伞推回中间："这样就好。"
雨水打在伞面上的声音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创造出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小小世界。沈砚辞能清晰地听到林栖梧的呼吸声，甚至闻到她发丝上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沈砚辞，"走了一段路后，林栖梧突然开口，"你有没有什么事想告诉我？"
沈砚辞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什么事？"
"就是..."林栖梧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雨幕中，她的眼睛像是盛满了星光，"一些你一直想说但没机会说的事。"
沈砚辞的喉咙发紧。这一刻他等了太久，所有的匿名信，所有的默默注视，似乎都是为了回答这个问题。然而当机会真正摆在面前时，恐惧却攫住了他的心脏——如果她只是随口一问呢？如果他表白了却毁掉了现在这种微妙的关系呢？
"我..."他刚开口，一阵刺耳的喇叭声打断了他们。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陈宇的脸。
"栖梧！太好了，正想去找你呢。"陈宇热情地招呼道，"上车吧，我送你回家。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林栖梧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她看看沈砚辞，又看看车里的陈宇，犹豫了片刻："谢谢，但不用了。沈砚辞正送我回去。"
陈宇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沈砚辞，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哦...好吧。那明天见。"
车窗升起，黑色轿车缓缓驶离。两人继续往前走，但刚才那种亲密的氛围已经被打破了。沈砚辞想问林栖梧刚才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陈宇人挺好的。"
林栖梧看了他一眼，眼神难以捉摸："是啊，挺好的。"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都没再说话。雨水打在伞上的声音成了唯一的背景音。到了林栖梧家楼下，她接过伞柄，轻声说了句"谢谢"，然后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