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你。"
沈砚辞浑身一僵,缓缓转身。徐莹——林栖梧的同桌兼好友,正抱着双臂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沈砚辞的舌头像是打了结。
"别紧张,"徐莹走近,压低声音,"我知道匿名信是你写的。栖梧虽然没猜到,但我见过你的字迹——物理实验报告上的。"
沈砚辞的脸刷地变白,又迅速变红。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放心,我不会告诉她。"徐莹笑了笑,"不过你为什么不直接表白呢?她其实对你印象不错。"
沈砚辞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我...不够好。"
"什么?"徐莹像是没听清。
"陈宇那样的才配得上她,"沈砚辞声音更低了,"学生会主席,辩论赛冠军,家境又好..."
徐莹翻了个白眼:"拜托,栖梧才不在乎那些。你知道她为什么拒绝陈宇吗?就是因为觉得他太''''完美''''了,像橱窗里的模特,没有真实感。"她顿了顿,"反倒是你那些信,她说读起来像是有人真的懂她。"
沈砚辞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考虑一下吧,"徐莹拍拍他的肩膀,"不过下次别趁我不在的时候翻她课桌,怪可疑的。"
说完,她转身进了教室,留下沈砚辞站在原地,心跳如鼓。
那天上课时,沈砚辞完全无法集中注意力。徐莹的话在他脑海中回荡:"她其实对你印象不错...读起来像是有人真的懂她..."这些只言片语像是一把火,点燃了他内心深处的希望,却又因为太过明亮而让他不敢直视。
放学后,沈砚辞故意拖延了一会儿,等大部分学生都离开了才走出教室。他不想再碰见徐莹,至少今天不想,他需要时间消化那些信息。然而命运似乎另有安排——在楼梯拐角处,他迎面遇上了正上楼的林栖梧。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林栖梧今天扎了一个松松的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衬得她的脸格外小巧。她怀里抱着几本书,最上面是那本《夜航西飞》。
"沈砚辞,"她先开口,声音轻快,"正好遇见你。物理老师让我通知你,下周的实验课调到了周二下午。"
"哦,好的。"沈砚辞点点头,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手中的书上,"你...还在看这本书?"
林栖梧低头看了看《夜航西飞》,嘴角微微上扬:"嗯,很喜欢。尤其是关于飞行的描写,总让我想起..."
"什么?"
"没什么,"她摇摇头,转移了话题,"对了,谢谢你上次辩论赛时的鼓励。那些话对我帮助很大。"
沈砚辞想起自己在后台对她说的那些笨拙的赞美,耳根发热:"我只是实话实说。你真的很优秀。"
林栖梧注视着他,眼神中有种沈砚辞读不懂的情绪:"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自己还了解我。"
这句话像一支箭,正中沈砚辞的心脏。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楼梯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是篮球队训练结束的学生们。人群涌上来时,林栖梧被挤得向沈砚辞这边靠了一步,他们的手臂短暂地相触,又迅速分开。
"我先走了,"林栖梧微微后退,"周二见。"
沈砚辞点点头,看着她转身融入下楼的人群中。她的身影消失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紧张,手心全是汗,心脏跳得像是刚跑完一千米。
接下来的几天,沈砚辞一直处于一种奇妙的状态中。他既期待周二的实验课,又害怕自己会在林栖梧面前表现得像个傻瓜。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他不确定林栖梧是否已经收到了他最新寄出的那封信——那封几乎要暴露他心意的信。
周一晚上,沈砚辞辗转反侧,脑海中不断回放林栖梧说的那句话:"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自己还了解我。"这是否意味着她已经猜到匿名信是他写的?还是仅仅是一种直觉?
第二天清晨,沈砚辞比平时早半小时到校。天空阴沉沉的,天气预报说下午可能有雨。他特意带上了那把深蓝色的折叠伞,尽管内心嘲笑自己又在期待那种"偶遇"的桥段。
实验课前,沈砚辞提前十分钟到达实验室,发现林栖梧已经在那里了。她正在整理实验器材,动作熟练而精准。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对沈砚辞微微一笑:"早。"
"早。"沈砚辞轻声回应,走到她旁边的位置放下书包。
"今天要做光的干涉实验,"林栖梧说,指了指黑板上的流程图,"老师说两人一组要分别操作和记录,我们怎么分工?"
沈砚辞注意到她说话时眼睛亮亮的,语气也比平时活泼,不知为何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