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她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学校统一的白衬衫,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发尾随着她翻书的动作轻轻晃动。沈砚辞注意到她的午餐很简单:一个三明治,一个苹果,还有保温杯里不知装着什么的热饮。她吃得慢条斯理,偶尔抬头看看远处,眼神飘忽,像是在思考什么深奥的问题。
"又在偷看你的女神?"王鹏突然从背后冒出来,顺着沈砚辞的视线望去,吹了声口哨。
沈砚辞迅速合上书,耳根发烫。"我只是在这里看书。"
"对着窗外看了十分钟,书都没翻一页。"王鹏促狭地笑着,胳膊搭上沈砚辞的肩膀,"说真的,你要是喜欢人家,干嘛不去认识一下?光写信有什么用。"
沈砚辞抿了抿嘴。自从上周寄出第一封匿名信后,他又陆续写了两封。信中他小心翼翼地避开任何可能暴露身份的内容,只是分享一些读书心得和校园生活的观察。林栖梧从未公开提起这些信,但沈砚辞注意到她开始把收到的信都夹在那本《夜航西飞》里。
"她不会喜欢我这种人的。"沈砚辞最终低声说,目光不自觉地又飘向窗外。林栖梧此刻正仰头喝水的侧脸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喉颈处随着吞咽轻轻滑动。
王鹏夸张地叹了口气:"你这人就是太自卑。成绩年级前五十,长得也不差,就是整天闷不吭声的。你看陈宇,论长相还不如你呢,人家怎么就敢光明正大追林栖梧?"
"陈宇?"沈砚辞猛地转头,"他在追林栖梧?"
"全校都知道啊。"王鹏一脸"你居然不知道"的表情,"辩论赛不就是他特意安排的?听说他爸跟校长是朋友,特意让林栖梧当主力队员,就为了多接触。"
沈砚辞感觉胸口像是被人重重捶了一拳。陈宇是学校里风云人物,家境优越,成绩优异,还是学生会主席。如果他要追林栖梧...
"喂,别这副表情。"王鹏拍拍他的背,"林栖梧又不是那种看家世的人。再说了,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没机会?"
沈砚辞没有回答。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梧桐树下,却发现林栖梧已经收拾好东西起身离开。她走路时背挺得很直,步伐轻盈,像一只随时准备起飞的白鹤。
下午的物理课,沈砚辞心不在焉。老师在讲台上讲解电磁感应定律,他却在本子上无意识地画着梧桐树的轮廓。下课铃响时,他才发现自己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沈砚辞,"物理老师叫住准备离开的他,"下周三的实验课,你和林栖梧还是一组。提前看一下实验手册,这次内容比较复杂。"
沈砚辞点点头,心跳突然加速。自从上次分组实验后,他们还没有单独相处过。他想象着林栖梧专注调整仪器的样子,她微微蹙眉的表情,还有她身上若有若无的柑橘香气。
接下来的几天,沈砚辞比平时更加留意林栖梧的一举一动。他发现每周三下午放学后,林栖梧会独自去音乐教室练琴一小时。这个习惯似乎很少有人知道,因为音乐教室位于老教学楼的顶层,平时很少有人去。
周三下午,沈砚辞早早完成了值日,鬼使神差地走向了老教学楼。夕阳西下,橙红色的光线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将整个楼道染成温暖的色调。他轻手轻脚地爬上五楼,琴声越来越清晰——是一首忧伤的小调,旋律简单却饱含情感。
沈砚辞站在音乐教室门外,透过门上的小窗向内望去。林栖梧背对着门坐在钢琴前,窗外的夕阳为她镀上一层金边。她弹得很投入,身体随着节奏微微摇晃,时而加快时而放慢,像是在与钢琴对话。
琴声突然停止。林栖梧叹了口气,翻开琴架上的乐谱做了个记号,然后从书包里取出一个笔记本开始写字。沈砚辞屏住呼吸,生怕发出任何声响。五分钟后,林栖梧合上笔记本,重新开始弹奏,这次换了一首欢快的曲子。
直到琴声再次停止,沈砚辞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门外站了近半小时。他悄悄后退几步,准备离开,却不小心踢到了走廊上的一个铁皮垃圾桶。
"谁在那里?"林栖梧的声音从教室里传来。
沈砚辞僵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着逃跑还是面对的选择。还没等他做出决定,音乐教室的门开了,林栖梧站在门口,逆光中她的轮廓显得格外清晰。
"沈砚辞?"她微微歪头,"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沈砚辞的喉咙发紧,"我来找...找王鹏。他说在音乐教室等我。"
林栖梧眨了眨眼:"王鹏?我没看见他来过。"她顿了顿,"你是在听我弹琴吗?"
谎言被当场拆穿,沈砚辞的耳朵烧得发烫。他低下头,盯着自己鞋尖上的一块污渍:"对不起,我不是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