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没了武器,为何不束手就擒?”
宫九没有回答。
他已经用行动来证明,就算手上没有武器,也一样可以杀人!
手中无剑,心中亦无剑。
人剑已合一。
他就是剑!
薛沉站在他身后,头发因为刚才的打斗略微凌乱,视线越过弟弟,落在不远处的黑衣男人身上。
他点评道:【要不是听我爹说了真相,就算小七知道玉罗刹长什么样子,也想不到他会是我们亲妈。】
系统:【其实他和你们还是挺像的。】
薛沉:【从结果倒推答案当然简单,平时也没人会往那里想。】
而且他一直觉得,那些武功很厉害的人外形上多少有点相同之处,叶孤鸿都能变成西门吹雪的样子。
他以前对玉罗刹的认知全部来自玉七,只觉得玉罗刹人如其名,就算他表现得很温柔,像个慈爱的长辈,他也不敢放下戒心。
薛沉:【他跟我弟真的很像。】
系统:【确实挺像的,一看就是亲生的。不过很奇怪,玉罗刹跟你就没那么像。】
薛沉说,【我这样温柔善良的好人和毒蛇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系统:【……】这一堆词,除了毒蛇,哪个跟你沾边?
他看向玉罗刹的眼神逐渐变得复杂沉重,玉罗刹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宫九抓住这个机会。
他的手已经落在了腰间。
薛沉知道,那里缠绕着一条细软的短鞭,那是宫九身上唯一的武器。
从出发到现在已经半个月了,宫九怕迷路,没敢走远,也没有机会拿出那条鞭子。
他已经忍耐很久了。
现在是生死攸关的时刻,宫九已经不必顾虑太多。
他大概觉得,输了直接死,不会暴露丑态,赢了能让大哥活下来,就算被大哥知道他怪癖也值得,所以才拿了出来。
还没有相认,不能让弟弟暴露!
薛沉:“涟儿住手!”
宫九犹豫一下,没有拿出鞭子。
玉罗刹:“你说什么?”
薛沉看着他,眼神有些失焦,“我母亲,也是西域人。”
玉罗刹瞳孔收缩。
薛沉轻声问:“你认得他吗?”
玉罗刹:“她……”
他兴奋地对系统说,【我要开马甲!】
系统:【啊?现在吗?】
【现在!】
情况紧急,薛沉没有时间看抽到了什么马甲,直接在本体寒冷、疲惫、精神紧绷的状态加持下晕了过去。
玉七安静地站在旁边充当摄像头,看着本体以一个柔弱地倒下。
薛沉:【不愧是我。】
晕倒的角度把控的真精准啊。
“大哥!”宫九反应迅速,扑过去抱住了他。
薛沉:【幸好灵魂已经修补的差不多了,不然小七和本体一起晕倒,就错过好戏了。】
系统:【重点是这个吗?不是应该担心怎么解释吗?】
薛沉:【无所谓,船到桥头必有路。】
系统:【?】
玉罗刹赶忙过来,想要触碰薛沉,宫九冷冷地道:“别碰他。”
他收回手,近距离看着兄弟两人的样貌。
小孩子一天一个样子,他离开的时候,两个儿子才三尺多一点,现在已经变成大人了。
他们的模样已经完全长开,跟他记忆里的样子相差甚远。
这两个孩子脸色苍白,透着几分病态,不像太平王,也不怎么像他,仔细观察才能看出他们与父母的相似之处。
好好的孩子,太平王怎么养成了这样?
沉儿也就罢了,他打胎里带出来的弱症,从出生起就在喝药,一直未能治愈。
可涟儿是个健康的孩子,他自幼习武,精力充沛,拿着锄头种花,犁二里地都不觉得累,怎么气色也跟他哥哥一样?
玉罗刹恨不得现在就去找太平王算账!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做。
他还没有跟两个孩子相认。
他差点杀死自己的亲生儿子!
宫九抱起薛沉,来到了火堆旁边,拿过杯子,兑好温水,给他喂了一点,抱他进了车里。
玉罗刹跟在后面:“他怎么样了?”
宫九:“死不了。”
玉七来到火堆旁边,找了个比较平坦的地方坐下,蜷起身体准备睡觉。
玉罗刹沉着脸一言不发,安静守着车厢。
一夜过后,薛沉处理好新的马甲,控制着本体睁开眼睛。
“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