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没有靠近玉罗刹,只是徘徊在总部附近,时刻关注着玉罗刹的动向。
万一玉罗刹跑了,他还不知道,本体在这个时候到达,那还得再费一番功夫。
薛沉和宫九艰难地行走在沙漠中。
冬天的沙漠和夏天一样难捱。
白日还算温暖,吹来的风虽然带着沙子,但也不算凉,戴上帷帽遮挡一下就是。
夜里就比较艰难了,他们携带的水都能结成冰。
薛沉用夹子取出几块煤炭,丢进火堆中。
“不多了。”宫九翻了翻袋子里剩下的炭,有些忧心。
没了火,晚上连口水都喝不上。他倒是没什么,大哥该怎么办?
“安心,我来时已经算好了,用完之前刚好到罗刹教的地盘。那边有城镇,不像这里荒无人烟。”
沙漠里的天空很美。
两人背靠着骆驼靠在一起,宫九略微侧身,为兄长抵挡迎面吹来的风沙。
薛沉身上披着宫九的衣服,看到一颗流星坠落。
宫九心里一紧,觉得很晦气。
他只当没有看到,看到锅里的汤已经沸腾,洒上胡椒,倒进碗里,递给薛沉:“大哥。”
薛沉默默接过来。
这次出门,每次吃饭的时候,宫九都会用一种愧疚怜爱的眼神看着他,好像他在外面吃东西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尤其是在他吃肉的时候!
【这里的肉多香啊,油脂丰富,汤鲜味美,比药膳好吃多了。】薛沉跟系统吐槽着,把饼块丢进汤里,连饼带肉一块吃。
系统:【你弟又在看你,他是不是想把自己那份也分给你吃啊?】
【吃不了那么多。】薛沉说,【他是觉得我不爱吃这些,还为了大局,勉强吃完。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他们都对我有这么大的误解!】
系统:【不是你自己定下来的人设吗?】
薛沉:【唉。】
他早就有了想法,原主可能就是他本人。
他中间应该是被系统拐卖了,回来以后已经判若两人,跟从前那个真正病弱,不怎么出门的自己相比,除了骨子里的掌控欲之外,其他方面全都变化很大。
薛沉还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自己就是原主,更没有办法说服别人。
如果表现出违和,让父亲和弟弟发现不对,那就等同于抛弃了现在的身份,还有过往的一切。
他只能扮演以前的自己。
薛沉知道系统没有恶意,但是它真的太不靠谱了,必须抱有警惕,不然绝对会被它坑得很惨。
他把肉和饼吃光,慢慢地喝汤,【真好喝。】
系统借着他的视觉,眼巴巴地看着碗里的肉汤。
篝火下的汤颜色很漂亮,还冒着热气。
薛沉:【你想喝吗?】
系统:【想。】
薛沉:【嘻嘻。】
系统:【……】
薛沉:【你不是可以跟我共享五感吗?这里面不包括味觉?】
系统:【呜呜我没有办法操控你说话,所以没有味觉,虽然叫共享五感,但是只有视觉和听觉。】
薛沉和马甲受伤的时候系统不会觉得疼,它也不能操控薛沉说话,只能当个旁观者。
薛沉:【那挺好的,再多就恶心了。】
系统:【?】
几十里外,寂静的城镇突然热闹起来。
玉七掀开被子,迅速来到窗边,打开一条缝隙,看到外面的街上有许多人举着火把跑动。
他随手拿起挂在床头的黑色外袍披在身上,轻巧地翻窗出来,借着夜色,没有惊动街上的人,拐了个弯,混进队伍里。
玉七认真听他们用西域话交谈。
“……我不信这是真的,一定有什么阴谋。”
“闹得这么大,除了七堂主不在,各个堂主都惊动了,怎么可能会是假的?”
“听说那个刺客在水里下了毒,毒死了不少人,这件事之前就已经闹得很大了,根本瞒不住。”
“是不是真的,去总部看看就知道了。”
薛沉:【看样子我妈还是得假死。】
普通古代人在玉罗刹这个年龄,确实会精力渐短,体力衰弱,就算武功再高,也逃不过死亡。
他依靠恐惧管理帮派,当他无法令人恐惧的时候,下面的人自然会生出异心。
这种情况下,杀人只会让人畏惧一时,只能从根源上下手。
那就是玉罗刹死亡,让这一切提前爆发。
等所有人都放松警惕,教派陷入混乱,他“死而复生”,神秘、诡谲、未知,足以重新建立威信。
有这样的经历,就算下次真的死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