澧都
 街道一侧,苏决霖听闻兄长要进都,早早的等在了一家茶摊中。瓷壶中茶水见了底,苏决霖放下茶碗,温声道:“摊主,再来一壶茶。”

    摊主闻声,过来拿走了空壶,蓄满热茶。这几日苏决霖都坐在这里喝茶,早上晨曦初起的时候来,落日熔金的时候才离开,就坐在最前方的桌旁。

    装满了茶水的瓷壶重新被放到桌上,连带着还有一碟豌豆糕。苏决霖以为是摊主放错了东西,出声说:“我并未要茶点。”

    “茶点是送您的,”摊主乐呵的说,“自家豆子做的点心,不值几个钱,用来配茶喝正好。”

    闻此,苏决霖便也不拂摊主好意,冲摊主颔首道:“多谢。”

    零碎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落在苏决霖耳中,他放下茶碗,探头朝前看去——打头的人一袭宝蓝色箭袖袍子,黑带束发,琥珀色的眼轻轻看着前方,打马行在雨后初晴的澧都街上,就像是重彩勾勒出的一副画。

    不是苏恹行又是谁!

    苏决霖在桌上留下铜版,急急跑了过去,扬声喊道:

    “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