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雨
    “徐钦章,”盛钧则念着这三个字,“他这个人我一直不大明白,瞧上去是齐琏他们那边的,可又不太像,推波助澜的是他,不闻不问的也是他,奇怪。”

    苏恹行暗戳戳抽回自己的袖子,说:“徐钦章是风流客。”

    外面廖阳过来敲了敲门,说热水烧好了。

    盛钧则拉着苏恹行从地上起来:“你先洗。”

    “不一起洗吗?”苏恹行没起来,仰头眨眨眼说。

    盛钧则动作一滞,目光顺着他修长的脖颈往上,从耳后绕到鼻尖,再到薄唇,意味深长的打了个转,说:“承云,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说什么?”苏恹行反问,琥珀色的眼直直迎上炽烈的目光,坦荡极了,“天冷,水凉的快。”

    他眼透亮,身也正,就这么看着人,原本是正大光明的做派,落在盛钧则眼里却成了引诱,这分明是苏恹行不自知的邀请。

    手指抵上下唇,盛钧则半跪在地上,似有若无的抬高苏恹行的下巴,鼻尖擦过,呼吸都缠在一起。

    苏恹行单手向上,扶住他的肩膀:“揽松,喜欢过女人吗?”

    “只爱你。”盛钧则手下加重,指腹擦过温软,他要亲,可苏恹行不让。

    苏恹行缓缓放平呼吸,想拉开一点两人的距离。盛钧则不肯,反而凑的更近,眼里的意思昭然若揭:好想亲。

    “年后就及冠了,你不娶妻生子吗?”苏恹行微微向后仰头,问道。

    后脑被扣住,盛钧则含了他的耳垂,惩罚似的用犬齿轻咬了一下。从耳垂吻到脖颈,再到唇齿顶碰,吮吸舔砥,每一下都带着毫不遮掩的欲望。盛钧则亲的又凶又狠,让苏恹行在这场强势的唇舌侵略间溃不成军,连喘息都不属于自己。

    亲他!

    亲的他眼尾泛红,喘息难抑。苏恹行在亲吻间后仰,盛钧则便往前追的更很、亲的更深。倒在氍毹上,就更不可能躲开了,只能任着人啃咬。

    坏胚!

    王、八、蛋!

    双唇分离的瞬间,苏恹行侧头喘气,他眼尾是潮的,水雾蒙在里面,悸动与茫然全都化成了水。盛钧则掰过他的头,让他看着自己,鼻尖相抵间一字一顿道:“我只要你。”

    苏恹行气还没喘匀,抬手挡了下半张脸:“那以后呢?也不娶妻、不……唔”

    未尽的话全都被堵了回去,盛钧则扣着他的手腕,由浅入深,再由缓入急,惹的他汗涔涔的,含在眼里的水终于不堪忍受似的落了下来。

    拿手挡着就能不被亲吗?没用的。

    “我不娶妻的,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盛钧则手指擦过他眼尾的湿润,“你不许再提了,你提一次我便亲你一次,让你日后再想起那四个字,都只能记得我是怎么亲你的。”

    “你好不讲道理,”苏恹行单手环过盛钧则的背,发泄似的捏了他的耳,“怎么能这样,太凶了,放肆。”

    “这就放肆了?还有更凶的没叫你见呢,”盛钧则在他唇角轻啄,“要是再凶一点,眼泪就更收不住了,我的承云那时候定然是娇气的,但又不肯轻易哭,必是要等到受不住了才会掉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

    苏恹行轻轻咬过盛钧则的手指:“与谁学的这样混账。”停顿一下后,他又加重了力道,在盛钧则的指背上磨了磨:“给你盖个章,以后就是我的了。”

    盛钧则就笑,抱着他在地上滚了一圈:“盖一个哪够啊,我身上多的是地方让你咬。”

    “嗯……盛钧则,不许再亲了,”苏恹行乱揉他的脑袋,“别咬,你是属狗的吗。”

    屋顶上,廖阳抱腿仰头看天,对屋内的声响置若罔闻,心想:今晚这天可真黑。

    最后苏恹行恼羞成怒的将盛钧则推出了房间,自己加水洗澡。盛钧则今夜吃够了甜头,听话的蹲在门口托腮等着。

    廖阳在屋顶上往下瞄了几眼 ,果断的盖棺定论:是凶犬。

    ————

    翌日刚天明苏恹行就出了门,踩着渐亮的天光走进地牢。

    听见脚步声的时候,齐琏猛的坐直了身子。他昨日被盛钧则吓了一回,此刻还有些恍惚,就着牢内昏暗的灯火看清楚了来人。

    “哟,世子爷,”齐琏撩了撩乱糟糟的头发,“今日不姓乌了?”

    苏恹行大马金刀往旁边一坐,将听雨刀横在腿上,平常道:“总姓乌有什么好。齐二,你胆子挺大,掉脑袋的事干了不少。”

    “你说干了就干了?”齐琏嗤笑,“我全都不认的。”

    “东边郊区的那处宅子是铁证,还有往来的一些信件,杜朗寒已经将你倒了个干净,”苏恹行说,“你不认又如何,都是板上钉钉的事,你逃不了的。”

    齐琏满不在乎的一笑,他知道自己这次是阴沟里翻船了,从昨天盛钧则提起薛覆山的死,他就知道自己想要活下来是难事。

    “竟然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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