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峰到现在还记得,宋祈礿浑身是血的带着宋弈河回西大营中,她在黄沙中放声痛哭,她说她没有兄长了。
那是窦峰第一次见宋祈礿哭。
那是宋祈礿名扬大桉开始,也是她此生最痛的时候。大桉三将,唯有宋祈礿成名于失去。
后来,宋祈礿接替了宋弈河的位置。再往后,宋执白渐渐退出沙场,宋祈礿就成了靖西的将军。她接过了父亲的职责,成为了仰山关后新的防线。
澧都没有给过宋祈礿封赏,但靖西人人都叫她将军,她担得起。当站在千里黄沙前时,没有人可以不服她手中的刀!
————
傅婴来递消息的时候,苏恹行刚和廖阳交待完事。
“世子,齐家的下人来鄞尾巷递信,说后日齐府设宴,他家二爷有请。”说着傅婴从胸前掏出一张请帖。
苏恹行将请帖接过来看了,上面确是写着请他和盛钧则去齐府赴宴。
想起盛钧则,他不免一阵头疼。那日醉酒后,盛钧则犬齿抵在他颈侧吮咬,吸出的红痕到现在还能看出印子。苏恹行就算是块木头也该觉出不对了,又是抱,又是咬,谁家正经朋友是这样的!他灌盛钧则酒本是想趁醉套话,可自己却在醉意和滚烫的气息间混沌了,话没问到,只剩后知后觉的慌乱。
这两日苏恹行有意躲着盛钧则,没怎么见面,可眼下场景又不得不见了。要去齐府的话,两人还得扮作那样的关系。他此刻再想起千芳楼那夜,才惊觉盛钧则的蓄谋已久。
苏恹行呼出口气,面无表情的对傅婴说:“回去给盛钧则说,我明早去鄞尾巷的宅子。”
傅婴没动:“可、可盛大人说要世子你今日过去,他……”
“他说要今日便今日吗?谁才是你主子?”苏恹行往一旁桌上坐着,“我今日偏不去。”
“他拿到齐府和瓦真人交往的信件了。”傅婴补上刚才没说完的话。
苏恹行抽了抽嘴角。他这几日只寻到了齐府出来的那批蛮人藏身的地方,至于双方交往却没找到切实的证据,他刚才与廖阳交代的正是此事。
左右今日还是得见盛钧则。
苏恹行迈步出了偏堂,走了几步后又转头对方才一直没作声的廖阳道:“廖阳,你随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