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出头的年纪。
少年人嘛,心头总攒着一团火。
她一个人确实不敢,可是,现在有两个人了啊!
记得初中那会,同班有个玩的还好的女生被隔壁学校的小混混性骚扰,她当时年轻气盛,直接和人家打了起来。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很喜欢多管闲事的。
既然有能力,她又想,为什么不干?
燃起来了!
她毫不犹豫闪身至江青砚身后,一个旋踢踹飞了一根重重落下的木棍,不由得痛呼一声。
“嘶……”
江青砚注视到柳昭质的动静,一阵暖流悄然流淌过心尖,可她却也分身乏术,只能低声道,嗓音轻柔。
“昭昭……谢谢你。”
“小心些!”
柳昭质学到从小学二年级,学到高二的跆拳道,拿过一些市级奖项,后来因为高三学业过重,才停下了训练,上了大学才重新拾起,也获得了不错的成绩。
可毕竟才适应这个身体半月有余,她歪头躲过飞棍,又耸了耸肩,试着找回脚下的重心。
这帮子人,除了周贺和一个叫穆阳的褐衫男子,没人会术法,其他的全是只略通一些拳脚的凡人,年纪最大也就十七岁,好在没有刀剑,手中只是写粗制的棍棒,不难对付。
江青砚专心对付着主心骨的两人,不仅要斗法,还要防棍棒,她不禁有些吃力,但还未显怯色。
小弟一个接一个的失利、狼狈不堪,周贺也渐渐感觉灵力不足,和穆阳打着配合,才勉强挡住江青砚的攻击,一口银牙近乎要咬碎了,目眦欲裂。
双方明显都快到极限了,交战暂时停歇了一会,一群人原地休整,不停地大口喘气,周贺啐了一口,望着柳昭质和江青砚两人的眼神凶狠不已。
本来以为那个蓝衣服的是个怕事的……结果也这么狠!
刚刚是装成那副样子骗他呢!
发丝湿哒哒地黏着脸颊,挡住了视线,难受极了,柳昭质下意识伸手去拨。
周贺眼疾手快丢了个火球,恶劣地笑着。
谁叫你们要做这个出头鸟呢?
火星欲要擦过脸颊时,柳昭质知道自己藏不了了。
即使……这身体的素质比她想象的强,适应起来也无比轻松,可是因着拳拳到肉,她的双手红肿不已,血液挤压着血管,她抬了抬头,指尖泛着浓重的血色。
意念一动,屏息凝神,丝丝缕缕的寒气顺着血管冲破了什么般,径直窜向指尖,倾泻而出,宛若一淌蜿蜒的河流,瞬间吞没了气势汹汹的火球,半空中冒着森森气雾。
堪堪躲过毁容危机,柳昭质松了一口气,抬眸却见周贺看她的眼神十分恐惧,宛若见了鬼似的,双腿都在打颤。
就连江青砚也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霜花轻轻落在眉睫。
冰冰凉凉。
……
不知何时起,这片空间竟然只剩下了打斗的众人。
而她的指尖……还在库库冒着寒气,源源不断,周贺那些小弟们都被冻成了冰雕。
就连周贺,他慌乱地丢着火球,可灵气早已枯竭,双腿逐渐被寒冰束住,慢慢的,抚上了头部。
江青砚想向她靠近……却也被这冰霜所扼住。
柳昭质懵了。
可不待她作出反应,她也被冻成了冰雕。
团灭怎么还不分敌我的!!
冰面彻底覆盖面部时她发出了尖锐都爆鸣。
失去意识前,柳昭质无助地想。
——马化腾我会死吗?
一切归于沉寂。
……
“池师弟,你做的有些过了。”
萧衍神色略显不悦,目光寒凉地望着身侧的玄衣男子,剑尖抵着那人白皙的脖颈。
“引渡灵气,稍有不慎,便会爆体而亡。”
池璟面不改色,淡淡道。
“我只是见机行事。”
“……荒谬。”
萧衍冷哼,讪讪收了剑,碧色眸子闪过一丝不屑,语调嘲讽。
“你的所作所为,我自会向长老禀明!”
少年乘风而起,白金色的衣玦在云雾的飘摇,扬长而去。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
池璟摸了摸颈侧的血痕,瞧见指腹的殷红,自嘲地笑了笑。
猜忌、疑心、鄙薄……于他不过家常便饭。
……无所谓。
总归他问心无愧。
微风轻拂,空气中掠过一阵清香。
池璟怔愣地伸出手,接住那朵完好无损的海棠花,默默地盯了一会,轻轻叹了一口气,指尖轻碾妃色花瓣,娇艳的花儿不堪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