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厂里分配的居住资格转给别人了。”
他可不敢说是被李进阳给坑走的,既坏自己名声,又怕回头再被报复。
只能临时编个借口。
易忠海想到自己一把年纪,竟连个安身之所都没能保住,心头一酸,眼眶忍不住发红。
旁边的聋老太太沉默不语。
她如今连死后能否顺利办后事都毫无把握。
只能尽力多熬些时日。
“卖了?”
“好端端的为何要卖房?”
“是,一大爷手头再紧,也不该卖房子呀。”
许大茂同样难以理解,转头说道:“易忠海这事做得太欠考虑了,但凡有点办法,谁愿卖房子呢?”
李进阳连连点头:“说得对,再怎么困难也不该卖房,多丢人。”
“没错,进阳说得在理。”
“一大爷这事办得确实不妥。”
“或许是遇到急事,急需用钱吧。”
“那也不能卖房,一大家子住哪儿?”
“一大爷,你把房子卖给谁了?还能赎回来吗?不然这一家老小可怎么办?”
既然被问起,易忠海也不好再隐瞒。
时间久了大家总会知道。
厂办那边经办这种稀罕事,也不会帮着保密。
“咳,李进阳说他该娶媳妇了,家里两间房太小,我就转给他了。”
“作为院里的一大爷,总得主动照顾有需要的人,发扬风格嘛。”
“……”
院里众人顿时安静下来,心里都明白这事不简单。
易忠海这话连鬼都不信——要是李进阳死了,他怕是得高兴地摆两桌庆祝。
还说什么发扬风格?简直荒唐。
再说了,这“风格”发扬得也太过头了。
谁见过把自己房子让给别人,拖家带口去睡大通铺的?
李进阳看着身旁同样一脸震惊的李进阳,心想:哥,还是你狠。
占了人家房子不说,还在这儿说了半天风凉话。
李进阳却面不改色,神情自若。
根据轧钢厂的资格分配,这是正当合理的。
没人敢议论李进阳的不是。
众人的视线又集中到了贾张氏身上。
“贾家嫂子,你家是什么情况?难道也把房子卖了?”
贾张氏脸色难看,“我家的没卖,但是被傻柱租给别人了。”
“本来我带着三个孩子住何雨水的屋子还能将就,谁想到易忠海非要带着一群人挤进来!”
贾家的房子居然被傻柱租出去了?
许多人都想不明白,贾张氏是肯吃亏的人吗?
就算傻柱和秦淮如结了婚,她不把傻柱的房子租出去就算好了。
院子里的人都糊涂了。
何雨水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情况确实有些复杂。
就在这时,傻柱终于带着秦淮如走了出来。
阎阜贵急忙问:“傻柱,你怎么把贾家的房子租……”
傻柱没等他说完,就朝贾张氏瞪眼吼道:“还不快去做饭?不知道我一会儿要上工!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贾张氏撇了撇嘴,低头进屋做饭去了。
棒梗三人见傻柱瞪过来,赶紧说:“傻爸,我今天要上学!不能糊火柴盒了。”
谁能想到,曾经极度厌恶上学的盗圣棒梗,如今竟如此渴望去学校。
傻柱说:“这不还有半个小时吗?快去再糊二百个,糊不完没饭吃!”
棒梗赶紧带着槐花和小当跑去干活。
院子里的人一时都愣住了,不知该如何理解眼前这一幕。
阎阜贵愣愣地问:“傻柱,你这是……?”
傻柱不以为意地说:“哦,我不是和淮如领证了吗?贾家一家老小总得有人管,就都接过来住了。”
“离近些,她们还能帮帮我。”
“贾家的屋子空着也是浪费,租出去还能添补些家用。”
院子里多少大妈大婶的脑子都快转不过来了。
傻柱刚才那句话。
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劲?
李进阳看着性情大变的傻柱,也十分惊讶。
这是被欺负得开窍了?
“哥!你为什么让他们住进我的屋子!”
“你说!”
“你有什么权利这么做!”
“我可是读过高中的人,你这么做是犯法的知不知道?”
“这叫私闯民宅!!!”
何雨水几乎崩溃,尖声大叫。
何雨柱看着她,没有作声。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