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窑从背包里掏出个玻璃瓶,里面装着暗红色的液体,标签上写着 “工业硝酸”:“你再不松手,我就把这倒进釉料罐,让你所有釉料全成‘毒釉’,烧出来的瓷谁用谁中毒!”
李婶吓得脸色发白,却没跑,悄悄往后退,从布兜里掏出个备用手机 —— 这是小陶上次出院时,陈默特意留给她的 “紧急联络机”,说 “有事就打这个号,我们五分钟就到”。她手心里全是汗,按号码的手指都在抖,刚拨通,就听见阿窑的吼声:“你敢打电话!”
阿窑扑过去想抢手机,李婶赶紧把手机塞进棉袄内袋,往门外跑:“陈警官!快来旧陶艺坊!有人要毁窑炉!” 一个黑夹克追出去,却被刚赶来送柴火的小宇拦住 —— 小宇手里抱着捆松枝,是老陶昨天让他帮忙捡的,他把松枝往黑夹克腿上一扔,黑夹克没站稳,摔在雪地里。
“不许欺负李婶!” 小宇叉着腰喊,虽然声音发颤,却没往后退。阿窑见状,更急了,举起玻璃瓶就要往釉料罐里倒,老陶爬起来,抓起地上的拉坯板,挡在罐前:“你敢倒!俺就用这板砸你!”
这拉坯板是父亲传下来的榉木板,厚得很,老陶举得胳膊都在抖,可眼神却亮得吓人 —— 他突然看见板底刻着几行小字,是父亲的釉料口诀:“青釉加铁红,窑温要守中,银蓝出秘色,砖缝藏真容”。这口诀是父亲当年防奸商的暗号,现在竟成了解密的关键!
阿窑看着拉坯板,又看了看远处越来越近的警笛声,突然红了眼:“妈的,跟你拼了!” 他扑上去想抢样品,老陶死死按住,两人扭打在一起,玻璃瓶掉在地上,硝酸洒了一地,溅在青砖上,冒起股黄烟,把砖面烧得发黑。
就在这时,陈默和李伟带着民警冲了进来,李伟一把扑倒阿窑,手铐 “咔嚓” 一声锁上。另一个黑夹克也被民警制服,押了进来。陈默蹲下身,用镊子从耐火砖里夹出油纸包,里面的白色样品和配方单清晰可见 —— 配方单上的数字,正是新型毒品 “蓝冰” 的合成比例。
“阿窑,老鬼跨境走私新型毒品‘蓝冰’的样品和配方,终于找到了。” 陈默举起证物袋,对着光看,“这样品纯度高达 90%,配方单对应老鬼在墨西哥的制毒工厂,还有国内三个未被发现的分销点,对吧?你是来取样品去对接最后一批交易的?”
阿窑趴在地上,脸涨得发紫,头发上沾着釉料和雪粒:“不可能!老鬼说这配方只有我能解读,你们咋会知道藏在窑炉里?”
“因为它,还有这本日志,更有你没听过的‘釉料口诀’。” 陈默先指了指老陶手里的拉坯板,又指了指门口赶来的林薇 —— 她怀里抱着妈妈的监理日志,帆布包上沾着釉料点,翻到 2029 年残冬那页,“我妈妈的日志里写着:‘望河村旧陶艺坊,‘窑兴瓷业’实为老鬼毒品走私的中转站,负责人阿窑是老鬼的最后技术联络人,利用龙窑耐火砖夹层藏匿毒品样品,配方解密需陆氏‘釉料口诀’,口诀藏在拉坯板的板底’!”
老陶一愣,赶紧翻过拉坯板,板底的口诀和父亲教他的分毫不差!他突然想起阿窑上次来,特意说 “你这拉坯板松了,我帮你钉了钉子”,原来早把配方的关键线索留在了这里,心里又愧又恨:“俺…… 俺早该想起口诀的,这釉料的银蓝纹跟父亲说的‘秘色’一模一样,俺却因为收了钱,没敢细查,差点让你把毒品带出去,害了更多人家,俺对不起俺父亲,也对不起村里的人……”
“陶师傅,你最后能护住样品,还想起了口诀,已经很勇敢了。” 陈默拍了拍老陶的肩膀,“这样品和配方是彻底捣毁老鬼毒品网络的关键 —— 技术科需要你帮忙确认釉料里的毒品成分,比如银蓝纹对应的颗粒浓度,这些只有你近距离接触过。”
老陶点点头,接过样品袋,指着里面的粉末说:“你们看,这粉末混在釉料里,烧到 1100 度就会出银蓝纹,温度再高就会融化;还有这配方单上的‘青釉加铁红’,其实是毒品的伪装比例,铁红粉是用来掩盖粉末颜色的!”
苏晓的电话很快打过来,声音里满是兴奋,隔着听筒都能听见她敲击键盘的声音:“陈队!技术科根据样品和配方,锁定了老鬼的制毒工厂!在墨西哥的一个废弃陶瓷厂,已经生产了‘蓝冰’50 公斤!国内三个分销点在邻市的酒吧、KTV 和健身房!我们已经安排警力去查封了,国际刑警也联合墨西哥警方控制了工厂,老鬼本人就在工厂里等着运毒品,马上就能抓了!”
阿窑听到这话,突然像疯了一样挣扎,铁链在釉料罐旁拖出刺耳的响:“不可能!老鬼说这配方的伪装只有我知道,你们咋会破解!”
“破解?” 李伟捡起地上的玻璃瓶,晃了晃里面剩下的硝酸,“你以为老鬼真的信任你?他早就把你的行踪卖给我们了,连配方的备用解密方法都留了后手 —— 藏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