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洗衣房水浊与板藏毒
    第七十二章:洗衣房水浊与板藏毒

    雪后初晴的阳光洒在望河村的便民洗衣房,却暖不透老杨心里的寒。他蹲在漏水的洗衣机旁,指尖捻着块泡得发涨的肥皂 —— 泡沫混着浑浊的污水,在地面积成黑褐色的水洼,刚洗的校服泡在里面,白布料染成了灰黑色,是村民李嫂家孩子的,明天还要穿去学校。

    “杨叔,这洗衣机咋又坏了?” 李嫂抱着半盆脏衣服跑过来,看到泡坏的校服,眼圈瞬间红了,“这是娃唯一的干净校服,昨天刚补好的袖口,现在全脏了,俺…… 俺咋跟娃说啊!”

    老杨抬头看向墙上的水管,锈得发黑的接口正往下滴水,管壁薄得能看见里面流动的污水,像老人布满血丝的血管。他喉结动了动,没敢说 —— 这洗衣房才建三个月,去年工程队负责人吴三十验收时,塞给他一个鼓囊囊的信封,里面装着六千块钱,说 “杨叔帮着照看,这房能用上五年”。他当时捏着信封,指腹能摸到钱的纹路,心里像揣了块烧红的烙铁 —— 老伴中风后瘫在床,每月康复费要四千,这六千块够凑一次康复治疗的钱,可现在,洗衣房的洗衣机不是漏水就是转不动,水管漏得比洗得还快,连他自己家的被套,都在里面洗出了破洞。

    今早他去检查排水槽,发现槽底堵着一堆黑色的硬壳,掏出来一看,是切碎的电路板,上面还沾着焊锡渣 —— 这哪是排水槽,分明成了藏东西的垃圾道。他想疏通,却发现槽壁是回收的医疗废管,一敲就脆,昨天疏通时还划破了手,现在伤口还渗着血。更让他发毛的是,洗衣房最里面的储物间总锁着,吴三十说 “是放洗衣粉的,别碰”,可夜里他总能听见里面有 “叮叮当当” 的声,像金属碰撞,偶尔还飘出股刺鼻的酸味,不是洗衣粉的味道,是类似化学试剂的味道。

    他攥着老伴的康复账单,指腹摩挲着 “4200 元 / 月” 的字样,眼泪差点掉下来 —— 这洗衣房是村民凑钱建的,李嫂的丈夫早逝,靠打零工供孩子读书,洗件衣服能省不少水;张奶奶眼睛花,衣服总洗不干净,全靠这洗衣房;现在倒好,洗衣房成了 “毁衣房”,还藏着不明不白的东西。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还留着陈默帮村里修沼气站时存的号码,手指抖了半天,终于按了拨号键,声音带着哭腔:“陈警官,您快来…… 俺们村的洗衣房不对劲,衣服洗坏了,排水槽藏着怪东西,俺怕…… 怕那酸味有毒啊!”

    陈默和李伟赶到时,洗衣房外已经围了不少村民,有的在拧干泡坏的衣服,有的在清理地上的污水,张奶奶蹲在墙角,手里攥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眼泪在眼圈里转。老杨蹲在洗衣机旁,手里紧紧攥着信封和康复账单,指节泛白,账单的边角被污水浸得发皱。

    “杨叔,先起来说话。” 陈默走过去,递给他一瓶温好的水 —— 揣在怀里捂热的,怕老杨冻着,“先别急,咱们一起查。” 他目光落在老杨划破的手背上,没贴创可贴,伤口沾了污水,泛着红肿,心里软了一下:老杨不是贪财,是被老伴的病逼到了绝境。

    李伟没急着说话,扛着工具包进了洗衣房 —— 包侧还露着半块烤红薯,是早上李嫂塞的,说 “房里冷,吃点热的顶冻”。他蹲在洗衣机旁,打开后盖,里面的电机锈得发黑,线路乱得像一团麻,连个保护壳都没有。

    “杨叔,这洗衣机是翻新的二手货!” 李伟的声音发沉,指着电机上的划痕,“便民洗衣房得用工业级洗衣机,这是从废品站收的家用旧洗衣机,换了个新外壳就敢装,转不了几次就坏!” 他又走到水管旁,用卡尺量了量,数字停在 “15”,“才 15 毫米!标准得 25 毫米的 PPR 管,这是回收的医疗废管,内壁沾着药渣,洗的衣服都被污染了!”

    老杨的脸瞬间白了,把信封往陈默面前一递,手都在抖:“俺收了他的钱,俺对不起大家……” 信封掉在地上,钞票散出来,沾了点污水,“俺老伴要康复,俺没辙才收的,可现在衣服洗坏了,槽里有怪东西,还有毒味,俺…… 俺就是罪人!”

    陈默捡起信封,把钱理好递回去,拍了拍老杨的肩膀:“钱先拿着给婶子做康复,现在咱们先打开储物间看看。” 他掏出紫外线手电,照向水管的接口 —— 淡蓝色的光晕里,“隆泰建材” 的旧标隐约可见,被新的胶带盖了大半,“又是老鬼的余党,这次不只是偷工减料,储物间和排水槽里的东西,肯定有问题。”

    “俺去拿撬棍!” 村民王大叔说着跑回家,没一会儿就扛着根粗铁棍过来。李伟接过撬棍,小心翼翼地撬开储物间的锁 —— 门一打开,刺鼻的酸味扑面而来,里面堆着十几个密封的塑料桶,桶身印着外文,没有中文标识,旁边还放着台小型提炼机,电线直接接在洗衣房的电路上,地上散落着不少切碎的电路板,和排水槽里的一模一样。

    “这不是放洗衣粉的,是提炼重金属的黑作坊!” 陈默的眼神瞬间沉了,拿起一块电路板,上面还沾着银色的锡渣,“吴三十根本不是来建洗衣房的,是借洗衣房的排水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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