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有张照片,是赵二十八夜里往隔间搬冷藏箱的背影!”
日志里的照片有些模糊,却能看清:路灯下,赵二十八戴着口罩,正和两个蒙面人搬冷藏箱,旁边的货车上印着 “鲜储工程队” 的字样,车厢里还露着类似针剂的盒子。林薇的眼圈红了:“妈妈说,她想举报,可赵二十八威胁她‘再管闲事,让你女儿的实习工作没了’,妈妈怕我刚找到的实习丢了,就把证据藏在日志夹层里,还画了隔间的藏货分布图!”
苏晓的电话很快打过来,声音带着急促:“陈队,查到赵二十八的底了!他不仅挪用了 400 万冷链库建设款,还用隔间藏了价值 1500 万的走私冷冻海鲜和非法生物制剂!那批海鲜是从东南亚走私来的,没经过检疫,吃了会生病;生物制剂是老鬼从黑市买的,准备通过冷链车运到周边城市,卖给地下诊所!还有,他今晚就想开车运赃物跑,货车就停在村外的小树林里!”
“跑?他把俺们的冷链库当赃窝,毁了俺们的果蔬,还想跑?” 老秦突然站起来,手里攥着帆布包,“俺儿子化疗要花钱,可俺不能用村民的血汗换!俺跟你们去找他!”
审讯室里,赵二十八一开始还嘴硬:“隔间里的冻品是俺帮朋友存的,针剂是兽药,跟俺没关系!”
“朋友存的?” 李伟把走私海鲜的标签摔在他面前,“这标签是东南亚黑市的标识,没有检疫证明,你敢说这是合法的?还有这针剂,里面含违禁成分,是地下诊所用来害人的!” 他掏出林薇妈妈画的分布图,摔在桌上 —— 图上清晰地画着隔间的藏货位置,连冷藏箱的数量、针剂的盒数都标得清清楚楚。
赵二十八的脸白了,手开始抖,却还在挣扎:“俺…… 俺是被老鬼逼的!他说不藏货,就停了俺老婆在医院的透析!”
“被逼的?你挪用公款建劣质冷链库时怎么不说被逼的?你看着村民的苹果冻坏、猪肉发臭时怎么不说被逼的?” 老秦冲进来,把帆布包摔在他面前,清单上的 “变质” 二字格外刺眼,“这是村民的血汗钱买的果蔬,你把它们毁了,把冷链库搞成藏赃窝,你对得起良心吗?对得起那些指望果蔬换钱的村民吗?”
赵二十八的心理防线彻底垮了,蹲在地上哭:“俺错了…… 俺把老鬼的窝点告诉你们,他在菲律宾马尼拉的一个冷冻仓库里,还存着一批走私冻品;还有,他今晚要派另一辆冷链车来接应,车牌号是闽 BXXXX……”
望河村冷链库的整改工程连夜启动。李伟带着工友们运来合格的无缝铜管、工业温控器和防火保温棉,老秦每天都来帮忙,清理冻坏的果蔬、检修新设备,手上冻裂的口子缠上胶布,却没喊一句累。村民们也来搭把手,张婶帮着给工友们煮姜汤,李叔用自己的货车帮着运新设备,连镇上的果蔬商也主动来村里收剩下的好果蔬,说 “这么好的东西,不能糟蹋了”。
整改完成那天,冷链库的温控屏终于稳定在 “5℃”,新鲜的苹果、橘子堆在库里,透着水灵的光。老秦的儿子化疗后精神好了些,坐着轮椅来冷链库,看着满库的好果蔬,笑着说 “爸,以后村民的果蔬再也不会坏了”。张婶抱着刚存的橘子,给陈默和李伟塞了袋糖炒栗子:“尝尝,甜得很!要不是你们,俺家娃的新羽绒服就没着落了。”
陈默从车里拿出一袋向日葵花籽,分给村民:“种在冷链库周围,明年夏天开花,咱们的冷链库会更漂亮。”
老秦接过花籽,小心翼翼地种在冷链库门口,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风拂过冷链库,新鲜果蔬的清香混着向日葵花籽的气息飘得很远,那个磨破边的帆布包,被他挂在库门的挂钩上,清单上的 “变质” 二字被划掉,改成了 “新鲜”。他知道,这一次,不仅守住了冷链库的温度,更守住了村民的生计,守住了心里的那份踏实 —— 哪怕儿子的病还没好,可他没丢了良心,没辜负村民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