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卖!还有 80 万行贿,给村支书老郑 25 万,给镇民政所干事 20 万,给刘叔 4000 元,剩下的 40 万转到了老鬼在菲律宾的账户,马二十四说要去那边躲债!”
更让人齿冷的是,苏晓在马二十四的出租屋里,找到了一本锁在抽屉里的 “成本账”,里面用黑色水笔写满了偷工减料的 “门道”,每页都贴着皱巴巴的收据:
水管处理:将废钢管用盐酸除锈后刷银粉漆,截成 6 米长,不做防腐处理,每米节省成本 25 元,账本里贴着废品站的收据:“废钢管 5 吨,单价 1500 元 / 吨”;
保温层偷工:把回收的废泡沫打碎,掺 30% 碎纸,用胶水粘成块,外面裹层铝箔纸冒充防火材料,每平米节省成本 27 元,马二十四还在旁边写着 “农村人不懂,看着像就行”;
取暖器造假:从旧货市场收来报废的取暖器,换个新外壳,贴个假品牌标,每台赚 150 元,账本里贴着旧货市场的收据:“报废取暖器 20 台,单价 30 元 / 台”;
行贿明细:给老郑的 25 万分三次给,第一次 10 万(签合同前),第二次 10 万(装水管时),第三次 5 万(验收后),用 “卫浴设备采购款” 的名义走账;给民政所干事的 20 万,用超市购物卡的形式送,卡的消费记录里还有他买高档烟酒的明细。
审讯室里,马二十四一开始还想狡辩,直到陈默把刘叔的记录本、账本和劣质水管样本放在他面前,他的肩膀突然垮了。“俺也是没办法!” 他双手抓着头发,声音带着哭腔,“俺欠了高利贷,他们说再不还钱就卸俺的胳膊,老鬼说帮他做这单就给俺一笔钱,俺…… 俺糊涂啊!”
陈默看着他,心里没有太多愤怒,只有一种沉重 —— 这些为了一己私利,把别人的冷暖当儿戏的人,终究会被自己的贪婪拖入深渊。他想起刘叔蹲在浴室门口的样子,想起李婶怀里孩子冻红的脸,语气平静却坚定:“你欠的债,不能用村民的冬天来还。现在,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老鬼在菲律宾的窝点说清楚。”
望河村便民浴室的整改工程很快启动。李伟带着 “滨海花园” 的工友们运来合格的 32 毫米镀锌管、防火保温板和品牌取暖器,刘叔每天都来帮忙,搬材料、递工具,手背上的旧伤还没好,又添了新的划痕。李婶每天都来送热粥,张奶奶还把自己织的手套送给李伟,说 “天冷,别冻着了”。
整改完成那天,浴室里终于有了暖意 —— 花洒流出清澈的热水,取暖器稳定地散着热,地面的瓷砖铺得平平整整,再也不空鼓。张奶奶带着孙子来洗澡,孩子在温暖的浴室里笑出声,手里还拿着画笔画的向日葵:“刘爷爷,以后俺再也不用洗凉水澡啦!”
刘叔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泪差点掉下来。陈默递给他一袋向日葵花籽:“刘叔,种在浴室周围,明年夏天开花,浴室会更漂亮。” 刘叔接过花籽,小心翼翼地揣在口袋里,像捧着宝贝 —— 这袋花籽,比当初那四千块钱,重多了。
陈默和李伟开车离开时,从后视镜里看到刘叔蹲在浴室旁,正把花籽种进土里,风拂过他的白发,却没了之前的萧瑟。李伟叹了口气:“其实刘叔也不容易,要是日子好过点,谁愿意走这步错棋。”
陈默点了点头,心里忽然明白 —— 他们追查的从来不是冰冷的案件,而是一个个像刘叔这样的普通人,是他们的无奈与坚守,是村民们对温暖的期待。只要还有人愿意回头,愿意为正义低头,那些藏在劣质材料里的黑心,终究抵不过人心的温度。
风又吹过,浴室旁的向日葵花籽刚种下,还没发芽,却已经让人想起了明年夏天的花海。就像这整改后的浴室,虽然经历过寒冬的冷,却终究会在坚守中,变得温暖而坚固,守护着望河村村民的每一个冬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