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一场夜雨刚过,“南城花园” 遗址的向日葵嫩芽上挂着水珠,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陈默蹲着 “正义碑” 前,指尖拂过碑上 “李建军” 的名字,突然想起黄柏涛审讯时的一句话 ——“还有一笔八千万,没走银行,走的是‘地下钱庄’,接头人在南城老厂那边”。这句话像根刺,扎在他心里半个月,始终没找到头绪。
身后传来李伟的脚步声,他手里拿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是从南城老厂废品堆里捡来的。“陈警官,你看这个,” 李伟打开铁盒,里面是几张泛黄的单据,上面印着 “南城老厂物资转运” 的字样,右下角还有个模糊的印章,“老郑叔说,这是当年隆泰往老厂运东西时用的单据,他总觉得老厂不对劲,晚上总有无牌货车进出。”
陈默接过单据,阳光透过单据的破洞,在地上投出细碎的光斑。印章上的字迹模糊,但能辨认出 “兴达钱庄” 四个字 —— 这正是黄柏涛提到的 “地下钱庄” 的名字!“立刻去南城老厂,重点查‘兴达钱庄’的落脚点,还有那些无牌货车的去向。”
南城老厂在城郊,废弃多年,围墙爬满藤蔓,大门上的铁锁锈得打不开。李伟翻围墙进去时,裤脚被铁丝勾破,露出里面磨破的袜子 —— 这是他去年在 “滨海花园” 工地发的工装裤,穿了快一年,还舍不得扔。“里面有个废弃的仓库,门是锁着的,” 李伟趴在围墙上喊,“我看到里面有货车轮胎印,像是刚留下的!”
陈默立刻联系特警,用液压钳剪断仓库门锁。推开门的瞬间,一股霉味混着柴油味扑面而来,仓库里空荡荡的,只有地上的轮胎印还新鲜,墙角堆着几个空油桶,桶壁上印着 “鑫源建材” 的旧标识 —— 和当年 “南城花园” 事故中劣质水泥的标识一模一样。
“不对,” 陈默蹲下身,手指蹭过地面的油渍,“这不是普通的柴油,像是…… 化工废料的味道。” 他让技术科的人取样检测,结果出来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 油渍里含有大量重金属,是生产劣质建材时产生的有毒废料,而这种废料,和十年前 “东城建材” 非法排放的废料成分完全一致!
“隆泰不仅通过老厂走地下钱庄,还在这里偷排有毒废料!” 苏晓的声音带着愤怒,“难怪附近的村民总说‘老厂那边的水不能喝’,原来都是他们搞的鬼!”
顺着油渍的痕迹,队员们在仓库后面找到一个隐蔽的地窖,里面藏着一本厚厚的账本,上面记录着 “兴达钱庄” 的资金往来 —— 每一笔都对应着 “化工废料处理费”,最近一笔交易就在三天前,收款方是 “邻市废品回收站”,联系人叫 “老鬼”。
“老鬼?” 陈默突然想起什么,“去年我们捣毁张虎的赌博窝点时,有个叫‘老鬼’的人跑了,当时没查到他的下落,没想到他跟隆泰的地下钱庄有关!”
技术科很快查到 “邻市废品回收站” 的位置,是个挂羊头卖狗肉的黑窝点,专门帮企业偷排有毒废料。陈默带着队员赶过去时,“老鬼” 正指挥工人往货车上装废料桶,看到警车,立刻跳上货车想跑,却被李伟拦下 —— 他当年在工地练过摔跤,三下五除二就把 “老鬼” 按在地上。
“我只是帮他们运废料,别的什么都不知道!”“老鬼” 挣扎着喊,脸贴在满是灰尘的地上,“地下钱庄的事是‘龙哥’负责的,他现在在南城的‘望江茶馆’!”
“龙哥” 是南城地下钱庄的头目,也是隆泰集团在国内的最后一个 “保护伞”。陈默带着队员赶到 “望江茶馆” 时,“龙哥” 正和几个穿西装的人喝茶,桌上放着一个黑色公文包,里面是一沓沓现金。“行动!” 陈默一声令下,队员们冲进去,将 “龙哥” 等人当场控制。
审讯室里,“龙哥” 一开始还想狡辩,直到陈默拿出地窖里的账本和 “老鬼” 的证词,他才瘫软在椅上,交代了所有事 —— 他不仅帮隆泰通过地下钱庄转移了八千万资金,还帮他们偷排有毒废料,甚至在隆泰倒台后,继续帮坤沙的残余势力洗钱,将资金转移到东南亚。
“那八千万现在在哪里?” 陈默追问。
“在…… 在邻市的一个废弃矿洞里,”“龙哥” 的声音带着颤抖,“我把钱换成了现金,藏在矿洞里,等着坤沙的人来取。”
根据 “龙哥” 的交代,队员们在邻市废弃矿洞里找到了八千万现金,用黑色塑料袋装着,堆得像小山一样。现金上还沾着矿洞的泥土,散发着潮湿的味道,却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 隆泰集团转移的五亿元资金,终于全部追回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技术科在检测老厂的有毒废料时,发现其中含有一种特殊的化学物质,是生产 “劣质防火材料” 的原料,而这种材料,最近正被运往南城的 “会展中心” 项目 —— 下个月,南城要在这里举办 “国际建材博览会”,要是用了这种劣质防火材料,一旦发生火